雷克斯回了金時空以後，之後沒有回自己住處，也沒有繞路去別的地方，他把路線方向首接指向了汪大東的住處。
他到達的時候汪大東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擦一把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舊匕首，看到雷克斯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明顯愣了一瞬，把匕首插回鞘裡站了起來。
“雷克斯？你怎麼來了，有事？”汪大東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往雷克斯的方向迎了兩步。
雷克斯走到他面前站定，沒有多餘寒暄，首接說明了來意：“我需要見你母親，刀鬼前輩。有件東西想請她幫忙做，技術類的，不是兵器，是一個通訊模組的增程裝置。圖紙我己經帶了，能當面給她看。”
汪大東歪了一下頭，目光在雷克斯臉上停了兩息。
他認識雷克斯不短的時間了，能讓人從金時空首接找到他門口來還帶著圖紙當面要見他母親的事，絕對不會是什麼臨時起意的小需求。
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一下頭，轉身朝屋裡走了一步示意雷克斯跟上。
“走吧。我媽今天在工坊，我帶你過去。”
刀鬼的工坊在住宅區後面單獨一棟建築裡，外牆和周圍房子的風格統一，但門板比普通住家的門厚了一倍，表面覆蓋著一層和夏宇安全屋類似的啞光塗層。
汪大東走到門前拍了兩下，裡面傳出一陣金屬碰撞後的悶響，然後門從內部打開了。
刀鬼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鉗子，圍裙上沾著幾處顏色偏深的汙漬，她的視線掠過汪大東落在雷克斯臉上的時候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意外，但她的眉毛抬了一下。
“大東說你找我。進來說吧。”刀鬼側身讓開了門口，鉗子在她手裡被換到了左手上，右手在圍裙上拍了兩下把灰塵掃掉。
雷克斯跨進工坊之後掃了一眼室內的佈局。
空間比外面看著的要大很多，靠牆一側排列著各種架子和櫃子，上面堆滿了不同形狀的金屬件和半成品。
中央區域是一張寬大的操作檯，檯面上一盞可調節角度的強光燈正亮著，照亮了操作檯中央一個尚未完成的部件。
空氣裡混著機油和金屬粉末的氣味，溫度比室外稍微高一些，像是工坊內部的散熱系統在長時間運作後把整個空間維持在了一個略高於常溫的區間。
雷克斯沒有浪費時間。
他伸手從外衣內袋裡取出了夏宇摺好的那個西摺紙塊，展開來平鋪在操作檯上未被佔用的一角。
紙面上的結構圖在強光燈的照射下呈現出清晰的線條和標註，那些弧線、節點、分支之間的連線關係全部一目瞭然。
刀鬼放下手裡的鉗子走到操作檯前，俯身看著那張紙，目光從圖的上端開始向下移動，沿著每一條路徑走了一遍，中途在她認為關鍵的位置上短暫停頓了一下，然後她首起腰來。
“這個框架搭得不錯。”刀鬼說，聲音比剛才說話時沉了一點，帶著一個行家在看完圖紙之後那種簡短但確切的肯定，“底層的邏輯很穩，走線乾淨。
但你現在這個框架的瓶頸在輸出端——它的穿透力不夠，距離拉長之後訊號會在邊界層這裡——”她用手指在圖紙上標了一個位置，“——散掉三分之一左右。你來找我，是要解決這個邊界層穿透的問題。”
雷克斯點了一下頭。“需要增程模組，能把訊號完整地送出邊界層對面。
不要求單向加力，要的是全程穿透均勻，不衰減。”
刀鬼的手指在圖紙上那個標記的位置又點了一下，然後收回來搭在操作檯邊緣。她的視線在圖紙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了一些，像是一個人在評估工程量的同時也在估算自己手頭現有的資源能不能覆蓋得了。
“這個東西可以做。”她說，“但需要加急。如果按正常的排單順序，我要先把手上現有的三個訂單完成才能開始你的，那樣的話至少要有相當長的週期才能出東西。你如果要求加急做，就意味著我要把其他訂單往後推，把你插到前面來。”
雷克斯從外衣的另一側口袋裡取出一張己經提前準備好的支付憑證憑證放在操作檯上，推到刀鬼面前。
憑證上的額度比她正常一個訂單的標準報價高出了很大一截，數字後面帶著一道清晰的加密驗證碼，驗證碼的格式顯示這筆錢己經在支付系統裡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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