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這個任務被分發下去的時候，底下不少人看到任務內容都愣住了。
任務裡寫著“觀察並記錄問靈之陣周邊活動，獲取異能界內部動向情報”，並且附帶了歷次異能界大事件中收集到的舊資料作為參考。
那些舊資料裡有大量關於鎖靈大陣的記錄、關於異能行者領地的分佈圖、關於各家族之間關係的說明。
底下的人翻著那些資料的時候發現自己以前零零碎碎接觸過的很多碎片突然全部串起來了——原來自己一首在追查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它們的源頭就在自己身邊，就在頭頂那一片天空裡，就在平日裡擦肩而過的那些“異人”身上。
組織里有一個年紀偏大的老成員翻完資料後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他想起幾年前自己曾經追蹤過一條線索，線索指向一片荒野，那天他走到荒野邊緣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以前從來沒遇到過的東西壓迫在他胸口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現在才知道那是異能行者領地邊緣殘留的陣法餘波。
他當時離那些真相只差最後一步，卻因為一無所知而退回去了。
全時空的視線都在這段時間裡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了問靈之陣的方向。
異能界內部的人在盯著陣眼處的光紋變化，麻瓜界的高層在盯著自己派出去的人能傳回什麼訊息，灰色組織里的成員在盯著自己手裡的任務條完成進度。
天空中的異象持續了很多天都沒有消退的跡象，每次入夜的時候都能看到荒野方向有淡淡的光暈浮在天地交接的那條線上。
尹乾和虛影也看到了。
兩個人正蹲在谷地外圍一處隱蔽的背風坡面上，抬頭看著遠處天際線下那片持續發亮的光區。
那片光區和問靈之陣啟動之前看到的任何天象都不一樣，它的顏色更沉更厚，邊緣輪廓穩定，像是有人在那邊點了一盞很長時間不會熄滅的燈。
尹乾把手裡的蒲扇搖了兩下，又收住了，然後他側頭看了一眼虛影。
“他們在開陣了。”尹乾說，聲音被壓得很低。
虛影點了一下頭。“時間比我們預想的要早。”
“沒辦法，夏美那邊抽得太快了，他們坐不住也正常。”
尹乾的視線沒有離開那片光區，他盯著光區邊緣和天空交接處那條顏色過渡的線看了很久，然後伸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極小的傳訊器。
傳訊器是夏美之前交給他的，說是用來在必要的時候聯絡她。
尹乾按了一下傳訊器上的一個細小的凸起，把一段簡短的語音資訊發了出去。內容只有幾個字：問靈之陣己開，所有勢力正在朝那邊聚集。
傳訊器裡的資訊從尹乾手裡離開之後穿過了谷地上方的空氣、穿過了次級空間的壁面、穿過了夏美正在操作的指令層外圍，最終被安全屋的接收系統轉送到了夏美的意識邊緣。
夏美正在第三層底部的預留介面中編織最後一組邏輯鏈，她知道外界有訊息進來了，但她沒有中斷當前的操作。
她的意識在感知到那陣訊號到來的時候只是短暫地在外圍路徑上停了一下，用極少量的因子把訊號內容讀取了一遍，然後就繼續返回了介面內部的編碼空間。
那片光區的亮度還在持續增加。
問靈之陣的陣眼處己經聚集起了從各處匯來的能量，能量的密度快要達到能夠觸達底層結構的閾值了。
陣周圍的各家族代表站成了一排，每個人手裡都握著自己的本命器具或者族中聖物，目光死死地盯著陣眼中心那道正在不斷變粗的光柱。
而灰色組織派出的第一批外勤人員己經繞到了距離陣址比較近的外圍區域，躲在低窪處架起了觀測裝置，鏡頭對準了陣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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