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站穩，頭頂就傳來了腳步聲。追兵到了澗邊。
“氣息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
“水底下有縫，他們鑽進去了。”
“追。”
撲通撲通幾聲入水響動，尹乾和虛影同時屏住呼吸。
溶洞裡暗得伸手不見五指，但異能行者不需要眼睛——精神力的掃描比眼睛更毒。
尹乾能感覺到一道道無形的觸手從洞口探進來，像盲蛇一樣在地面、石壁上逡巡。
他不敢動，連心跳都壓慢了。
體內的金色紋路還在若有若無地發光，他用手掌死死捂住。
虛影比他更慘——那團模糊的輪廓在這種潮溼陰暗的環境裡反而更明顯了，像一小片月光落在墨水裡。
那些精神力觸手幾次從它旁邊掃過，虛影就縮一次，縮得幾乎要貼到鐘乳石上。
“沒有？”外面的人說。
“再探深一點。”
精神力觸手忽然暴漲，從試探變成了橫掃，整條暗河的水面都被掀起來一層。
尹乾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腦袋頂捋到了腳底板，每一根骨頭都被摸了一遍。
那層金色紋路在他的壓制下劇烈跳動，像一條被掐著七寸的蛇在拼命甩尾巴。
就在它即將爆開的一瞬間，虛影猛地轉身，用那團模糊的身形整個裹住了尹乾的手臂。
金色紋路撞進虛影的身體裡，像被海綿吸住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虛影的輪廓驟然清晰了一瞬——尹乾甚至看見了一張臉的輪廓，年輕的、沒什麼血色的臉，然後那臉又散回霧氣裡去。
“……你？”尹乾愣住了。
“閉嘴。”虛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精神力觸手終於收走了。外面的人沉默片刻，說：“底下沒有異常波動，可能他們根本沒下水，只是虛晃一槍。”
“分頭搜！往東往西各兩隊，剩下的跟我繼續沿河道追！”
腳步聲散開，水聲遠去。溶洞裡重新只剩下水滴的迴響。
尹乾足足等了半柱香的時間，才敢吐出一口長氣。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臂，金色紋路暗淡了許多，只剩一點淺淺的痕跡。
再看虛影——它比之前更薄了，像一塊被反覆揉搓過的紗，邊緣都在發白。
“你替我扛了那一波？”尹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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