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雷克斯上前一步。
“根鬚在認主。”灸舞看著夏美的手腕,聲音很平,“舊僕的靈留在你身上,是因為你的血記得他。但現在第二枚鑰匙出現了。第二枚鑰匙上有他的靈。根鬚感覺到同類了。它想過去。”
“過去哪裡?”
“過去第二枚鑰匙裡。”灸舞鬆開手,退後一步,“如果根鬚完全轉移,舊僕的靈就會從你身上消失,全部進入鑰匙。到時候第二枚鑰匙就成了一個完整的靈器。誰拿到它,誰就能開啟內圓。”
夏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灸舞的銀藍色光還留在皮膚表面,像一層極薄的冰。腕子深處的線安靜了。但她知道它只是在等。等灸舞的光消散,或者等她放鬆警惕。
“那把鑰匙現在在哪?”她問。
夏美從桌上拿起第二枚鑰匙。銅製的,很輕。鑰匙柄上的裂紋拼成那個初代守護者字元。她把它攥在手裡。根鬚在腕子裡躁動了一下,但被灸舞的光壓著,沒敢動。
“我帶著。”她說。
灸舞看著她。“你帶著它,根鬚就會一首往鑰匙裡鑽。鑽到最後,你的血會跟著一起進去。夏家的血脈和守印人的靈合在一起,鑰匙就活了。活的鑰匙能開的門,比死的多得多。”
“比如什麼門?”
“比如內圓的門。”灸舞走回桌前,把那捲帛書翻到第一頁。第一頁上畫著一個更復雜的圖。雙層圓,外圓標著“緘”,內圓標著“守”。兩個圓之間有一道細線連著,細線上畫了一個極小的箭頭。
“初代守護者封緘的時候,留了一條通道。”灸舞指著那道細線,“從外圓通到內圓。這條通道只有守印人的靈能啟用。你身上有他的靈,你拿著第二枚鑰匙站在封印前面,通道就會開啟。你可以進去。”
“進去內圓?”
“進去內圓。”灸舞看著她,“把守印人接出來。或者把沈默封死在裡面。二選一。”
議事廳裡安靜了幾秒。窗外有飛行器掠過的聲音,遠遠的,像風穿過峽谷。
雷克斯站在門口,左手插在口袋裡。他看著夏美手裡的第二枚鑰匙,又看了看她右手腕上那層極薄的銀藍色光。“如果根鬚完全轉移進去,夏美會怎樣?”
灸舞沒有回答。但夏美知道答案。根鬚長在她血裡,轉移就是抽血。抽乾的後果不用想。
她把兩枚鑰匙並排放在桌上。一枚“夏”字鑰匙,一枚初代守護者字元鑰匙。兩枚鑰匙的裂紋方向是反的,並排放著的時候,鑰匙柄末端拼出來的圖案,是一個完整的圓。圓裡面,兩個字元各佔一半。
“這本來就是一把鑰匙。”夏美說。
灸舞點頭。“被守印人拆成了兩半。一半留給夏家守著外圓,一半留給自己守著內圓。三百年,他一首在裡面等著有人把兩半合起來。”
夏美看著那兩枚鑰匙。兩半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圓。圓裡面,一半是夏家的血脈,一半是守印人的靈。
她伸出手,把兩枚鑰匙並在一起。銅面貼銅面,裂紋對裂紋。兩枚鑰匙的表面同時亮了一下。極短的,極淡的暗金色光。然後暗下去。
夏美手腕深處的線猛地一顫。灸舞的銀藍色光被衝開了一道口子。根鬚往前鑽了一寸。
夏美攥緊拳。線停了。
“合起來會怎樣?”她問。
灸舞看著她攥緊的右手。沉默了很久。
“合起來,鑰匙就完整了。”他說,“完整的鑰匙能開啟任何鎖。包括封印本身。包括時空之門。包括一切初代守護者留下的東西。但鑰匙完整的同時,守印人的靈也會完整。完整的靈需要一個身體。”
他看著夏美。
”。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