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他說,你救汪大東的時候,動作要快。因為——”中年男人歪了歪頭,動作和沈默如出一轍,“——他先抽的是雷婷。”
夏美腦子裡嗡了一下。
她想起地下空間裡那西根管道。汪大東的睫毛在動,手指在蜷曲。但雷婷的管道,她剛才沒有仔細看。現在回憶起來,雷婷管道里的光膜,似乎比別人的都薄一些。淡一些。暗一些。
“沈先生說,你有三天。”中年男人繼續說,臉上的笑容像畫上去的,“三天後,雷婷的管道會空。然後他會換下一個。讓你猜是誰。”
他後退一步,廣場上所有人同時後退一步。然後他們轉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像水滴融進雨後的街道,很快就散了。
夏美站在樓頂,風吹得她頭髮亂飛。她攥著盟主令的手在發抖。
三天。
比沈默之前說的還少了一天。
“他在加速。”雷克斯說。
夏美深吸一口氣。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玉牌和銅鑰匙,光在裡面流動,像心跳。然後她轉頭看向雷克斯肩膀上的傷口,黑色在玉牌的光下安靜地蟄伏著,像在等待什麼。
“雷克斯。”她說,“你肩膀裡的東西,沈默的光線,它還在。”
“嗯。”
“如果我能把它引出來,封進玉牌裡——”她看著他的眼睛,“就能多一份力量。玉牌裡的初代守護者之力,加上沈默自己的一絲魔氣,也許能同時撬開兩根管道。”
雷克斯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把短刃從腰間解下來,插在地上。
“做。”
夏美把玉牌按在他傷口上。暗金色的光暴漲,雷克斯悶哼一聲,身體繃緊。傷口深處的黑色開始蠕動,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拽出來,一寸一寸地沿著血管朝玉牌的方向移動。
夏美咬著牙。玉牌燙得她掌心發疼。
黑色終於被完全抽出來了。它在玉牌表面凝成一個小點,像一滴墨,然後被暗金色的光裹住、壓縮、封存。玉牌表面多了一道新的紋路,暗金色的光變得更亮了一些,卻也帶著一絲冷意。
雷克斯喘著粗氣,肩膀上的傷口己經變成了正常的紅色。血開始流了。
“成了。”夏美把玉牌翻過來,背面多了一道銀灰色的符文,和沈默身上那些封禁符文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看向地下空間的方向。
“三天。夠我們拆他兩根管道了。”
雷克斯用布條扎住傷口,站起來。他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刃,刃面上的符文比之前更燙了。
“先去雷氏集團。”他說,“雷婷的辦公室下面,有鐵時空佈設的舊通訊陣。能首接聯絡灸舞,不用等令牌。”
夏美點頭。兩人從樓頂下來,穿過空蕩蕩的校園,朝大門走去。
雨又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像誰在天上篩著銀灰色的灰。
走到校門口時,夏美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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