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把玉牌送到他手裡？”
“對。”阿公說，“所以是賭命。”
夏美攥緊玉牌。通訊陣的雜音更大了，灸舞的影像開始閃爍。
“還有一件事。”阿公的聲音忽然低下去，“舊教學樓門衛室那行字，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誰？”
“夏家的舊僕。當年被封在舊教學樓裡的，不止沈默一個。還有一個更老的東西，比沈默早了一百年。它一首在那裡。它在幫你。”
影像徹底斷了。晶石暗下去，通訊陣恢復了沉寂。
夏美站在圓形的房間裡，手裡攥著玉牌。暗金色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你怎麼想？”雷克斯問。
她抬起頭。應急燈的光昏黃地照著，他的影子拖在地上，肩膀的傷口不再滲血了，但臉色還很蒼白。
“阿公說靠近沈默才能逼他收回魔氣。”她說，“但前提是，玉牌裡的封印之力還在。沈默想把玉牌變成廢的鎖芯，那我們就不靠鎖芯。”
她把玉牌翻過來，看著背面那道銀灰色的符文。
“銅鑰匙能撬開管道。玉牌能封住魔氣。但還有一樣東西阿公沒說。”
“什麼？”
“初代守護者留下的舊通道。那條暗金色的路，為什麼只有守護者血脈能走？”她把玉牌按在通訊陣中央的晶石上。晶石亮了，暗金色的光從她掌心蔓延開來，沿著地面上的同心圓紋路擴散。
“因為那條路本身，就是初代守護者的血養出來的。”她說，“玉牌裡的力量，銅鑰匙的紋路，舊通道的血脈，三樣東西本來就是一套。沈默封了玉牌，但他封不了那條路。”
雷克斯看著她。“你想用舊通道做什麼？”
夏美把玉牌收回來，攥在手心。她轉身朝樓梯走去，腳步很快，像己經決定了什麼。
“舊通道通到舊教學樓地下。沈默知道。但他不知道那條路還有另一條分支。”
“你怎麼知道？”
“因為剛才阿公沒說，但門衛室那行字提醒了我。”她回頭看了雷克斯一眼，“夏家的舊僕，比沈默早一百年。它一首在那裡。它幫我們，是因為它認識那條路。”
她走出通訊陣房間，朝樓梯上方走去。
“我要回去找它。”
雷克斯跟上她，什麼都沒問。
兩人從地下車庫鑽出來時，雨己經停了。天色暗下來，舊教學樓的輪廓在暮色裡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
夏美站在街邊，看著那棟樓。樓頂蓄水池平臺的邊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一個小小的、灰白色的影子，像一隻鳥，又像一個蜷縮的人。
它蹲在那裡，朝她的方向歪了歪頭。
夏美攥緊玉牌，朝舊教學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