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沒有按進裂縫。她轉身朝洞穴出口走。
舊僕愣了一瞬。然後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紙頁翻動般的乾澀，而是更沉的、更冷的、從地底深處往上湧的聲音。“你走不出去。”
夏美沒回頭。她踩著溫熱的岩石往上攀，掌心的紋路貼著岩石表面，銀灰色的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她爬上裂縫通道，爬過那條窄得只容側身的縫隙，爬回舊檔室後面的暗格。牆上那幅畫還掛著，畫上的人純黑的眼睛看著她。她伸手把畫扯下來，畫布撕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畫框後面，牆面上嵌著一道極細的暗金色紋路。和舊通道壁上的文字一樣，和帛書上的文字一樣。夏美把右掌貼上去。紋路亮了。牆面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階梯。
她順著階梯走上去。上面是舊教學樓一樓走廊。天光從破窗透進來，灰白色的，比之前亮了一些。天快亮了。
夏美走出舊教學樓，站在操場上。晨風灌滿肺腔，冷冽而潮溼。她把右手攤開，掌心的紋路在晨光裡安靜地亮著，末端的初代守護者字元還在跳。方向變了。之前指向地下，現在指著一個新的方向——舊教學樓正門前的廣場。
她朝廣場走去。
廣場上積著昨夜的水窪，晨光照上去，泛著碎銀一樣的光。夏美走到廣場中央，停下。掌心的紋路在發燙，方向鎖定在腳下。她低頭看著地面。水泥磚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暗金色的，極淡的，和地下洞穴裡封印裂縫的光一模一樣。
她蹲下來，把掌心按在地面上。暗金色的光從磚縫裡湧出來，沿著紋路擴散，在廣場地面上勾勒出一個巨大的圖案。夏家的家徽。圓，三道交錯的線。但圖案的中央還套著另一個東西。一個極小的、銀灰色的繭形輪廓。
沈默的繭。
夏美站起來，看著那個圖案。她明白了。舊僕撬了三百年，撬開的是封印的裡層。但封印的外層，初代守護者刻在了地面上。舊教學樓地下是封印的核，地面上是封印的殼。她掌心的紋路能啟用殼。只要她站在這裡，把血和靈灌進去，外層封印就會合攏。
但繭在他們五個人身上。封印合攏的同時，繭會被一起封住。連著她一起。
夏美站在廣場中央，晨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身上。她從腰後抽出雷克斯給的短刃。刃面上的符文亮著，灸舞的異能封存在裡面。她左手握住刀刃，右手攤開，掌心朝上。銀灰色的紋路在晨光裡像一根活的線。
她舉起短刃，對準掌心。
“夏美。”
身後傳來聲音。她回頭。
雷克斯站在舊教學樓正門口，手裡攥著玉牌。暗金色的光從他指縫間溢位來，在晨光裡格外亮。他的臉色很白，肩膀上的傷口又滲血了。但他站得很首。
“你怎麼來了？”夏美皺眉，“你該在上面看著他們——”
“汪大東醒了。”雷克斯走過來，步子很快。他在她面前停下，把玉牌遞過來。“他說他感覺到繭在動。玉牌的光壓不住。然後我聽見了聲音。地底下傳上來的。”
夏美接過玉牌。暗金色的光照在掌心的紋路上，紋路微微退縮。但退縮之後又彈回來。玉牌壓不住繭，因為繭己經和她的血連在一起了。
“舊僕在撬封印。”夏美把短刃收起來，“我站在這裡，就是最後一道封禁。只要我把血灌進地面，外層封印就會合攏。繭、舊僕、沈默，全封住。”
雷克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那你呢？”
夏美沒有回答。
雷克斯從她手裡拿過玉牌，翻到背面。銀灰色的符文還在，但己經暗得幾乎看不見了。舊僕的靈在玉牌裡，但舊僕本身在封印裡。這兩者之間的聯絡在減弱。舊僕撬不動了。所以他才急著讓夏美按進裂縫。他需要她的血來啟用最後一點力量。
“你不用封自己。”雷克斯把玉牌翻回來，看著她的眼睛，“舊僕要的是初代守護者的血。但玉牌裡還封著他一縷靈。靈和血是同源的。”
夏美愣了一下。“你是說——”
“把玉牌按進地面。”雷克斯說，“玉牌裡的靈會代替你的血，去啟用外層封印。你不用進去。玉牌替你鎖。”
。裡印封在死鎖被靈的己自是的開撬後最，年百三了撬僕舊。合融印封層外和會就靈的裡牌玉，面地進按牌玉把果如。老古而淨乾，面裡在封靈縷那的僕舊，著亮地靜安文符灰銀的面背。老古而暖溫的金暗。牌玉的心掌著看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