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舊”的。新時空的“新”，有時候讓她覺得空。
“行吧。”她說，“明天開始，全員上崗。誰偷懶我劈誰。”
汪大東咧嘴一笑。“這才對嘛。”
第二天，金時空的廢棄工業區再次聚集了所有人。夏美站在最前面，用雷電在地上畫了一張巨大的圖。那張圖是十二個時空的結構圖，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連線都標得清清楚楚。
“新時空的結構是這樣，”她指著圖，“十二個時空像十二個器官，透過節點連線。我補的就是節點。但節點太多，我一個人補不過來。你們每個人負責一個片區，按照這張圖，找到節點，用你們的異能去填充。”
“我們異能沒你強。”丁小雨說。
“不用你們強。”夏美搖頭，“節點需要的不是力量，是‘存在’。你們站在那裡，本身就是給新時空提供‘存在的證明’。異能只是媒介。你們每補一個節點，就相當於告訴新時空：這裡有人，這裡發生過事，這裡不能消失。”
“就這麼簡單？”汪大東問。
“就這麼簡單。但是——”夏美豎起一根手指，“補節點會消耗你們自身。不是異能，是‘存在感’。補完之後，你們可能會忘記一些事。可能是一件小事，可能是某個人的名字。這是代價。”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夏天第一個站出來。“我補。”他說，手裡還抱著吉他，“忘了什麼，我再想起來的。我姐都能想起來，我也能。”
“我也是。”夏宇走上來。
“老頭子我雖然不中用了，但補幾個洞還是可以的。”阿公拄著柺杖站到夏天旁邊。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站了出來。幾百人分成了十二組，每組負責一個時空。夏美站在工業區的中央，看著所有人散去，朝著各自的時空出發。她的身體還是半透明的，但比昨晚實了一些。
“你呢？”汪大東最後一個走，他負責金時空。
“我在這裡守著。”夏美說，“總節點在這裡。我哪也不去。”
汪大東看著她。“不會再消失了吧？”
“不會。”夏美搖頭，“我答應你。這次哪兒也不去。”
汪大東點了點頭。他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了。”
“什麼？”
“你昨天晚上，半透明的時候，我碰到你的臉了。”
夏美愣了一下。“所以呢？”
“你的臉是熱的。”汪大東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還在。”
他轉過身，擺擺手走了。夏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風吹過來，帶著紫藍色的靜電。她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廢話，”她小聲說，“我當然在。”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天空。天空中那道紫藍色的光弧還在，穩穩地橫貫東西。光弧下面，十二個時空正在生長。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亮起來，像十二盞燈，一盞接一盞地點亮。
那是所有人的力量。那是血肉的力量。
夏美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紫藍色的電光在掌心凝聚。她沒有把它釋放出去，只是握著，感覺它跳動的溫度。然後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從十二個時空傳來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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