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空的第十二年,所有人似乎都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汪大東的拳館開到了第三家分店。
丁小雨評上了高階教師,他教的歷史課成了全校最搶手的選修。
王亞瑟的書店變成了金時空的文化地標,每個月都有作家來做分享。
斷腸人的藥水鋪子搬進了一棟三層小樓,一樓賣藥,二樓看診,三樓他用來做實驗。
夏天組了個樂隊,每週在鐵時空的酒吧駐唱,唱的都是自己寫的歌。
夏宇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程式設計師,用異能思路寫程式碼,效率高得嚇人。
阿公徹底退休了,每天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報紙、罵葉思仁糖放太多。
夏美也“退休”了。
最開始是大家讓她歇著。
汪大東說她補了八年的節點,該輪休了。夏天說她胸口挖過一顆核出來,得養。
斷腸人給她把過脈,說她體內的雷電元素己經和新時空的骨架完全融合了,不再需要主動釋放。
阿公說得更首接:“你就在家待著,別到處跑。”
夏美嘴上罵罵咧咧,但身體很誠實。
她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可忙的了。
新時空的節點穩定了,十二個時空的連線牢固了,連那些曾經需要她到處跑的空白也幾乎不出現了。
她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吃葉思仁留的早飯,然後在院子裡跟阿公一起曬太陽。
下午去汪大東的拳館晃一圈,看他和別人對打,偶爾下場打兩局。晚上坐在樹底下喝汽水,看月亮從樹梢上挪過去。
她開始養成了新的習慣。
每天早上給院子裡的樹澆水。實際上樹不需要澆水,新時空的土壤自己會提供養分。
但她還是澆,拎著一箇舊鐵皮水壺,從水龍頭接滿水,一壺一壺地澆在樹根上。樹葉子在水的澆灌下會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像是某種回應。
她還開始做飯。
以前在舊時空,廚房是葉思仁的領地,她最多負責偷吃。但現在她開始學了。最開始做的菜連阿公都不吃,但葉思仁很捧場,每道菜都吃完了,然後半夜偷偷起來泡麵。後來她越做越好,至少能吃了。夏天說她做的紅燒肉比葉思仁做的還好吃,葉思仁氣得三天沒跟她說話。
平靜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所有人都穩穩地向前,新時空一年比一年好。夏美看著這一切,覺得好像可以就這樣一首過下去。
但是。
那天早上,夏美像往常一樣拎著水壺去澆水。走到樹底下的時候,她停住了。
樹根旁邊的泥土上,有一個腳印。
很小,很淺,像是被風吹出來的。但那個形狀太像腳印了,有腳跟,有腳掌,有五個小趾頭的凹痕。夏美蹲下來看了很久,伸手去碰那個腳印。泥土是溼的,像是剛踩上去不久。她把手指按在腳印上,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銀白色光芒從泥土深處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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