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嬤嬤伸出蒼白冰冷的手,使出最後的力氣,緊攥著小姑娘的手腕,把金鑲玉長命鐲往3歲女童的腕間套,可鐲子一遍遍地滑落,她鎖性把鐲子放到女童的掌心,用自己的大手把女童的手包裹著。
啞著嗓子說:“以後想哭,就摸摸它。記住,院子裡除了張嬤嬤,誰給的東西都不能吃。”
3歲的女童不太懂,但她的感覺最真實,奶嬤嬤難受,小姑娘有些慌,用頭蹭了蹭奶嬤嬤的手。
奶嬤嬤的眸色瞬間晦澀難言,破敗的身軀震顫著,險些喘不上氣,喉間不斷溢位嗬嗬的低響。
半月後,奶嬤嬤出殯那日,張嬤嬤抱著懷中哭鬧的沈微婉站在角門邊,目送那口薄棺被抬走,遠遠的首到消失。
角門被關上了,她的身形還靜靜矗在那裡,左手一遍一遍撫著懷中女童的脊背,輕聲安撫。
張嬤嬤眼中淚花閃爍,忍不住哽咽低語:“老姐姐,一路走好,下輩子莫要入府門為婢”。
言罷,她低頭凝視腕間那根三月結紅繩,那是奶嬤嬤死前給她的,說一個叫劉三孃的人會幫助她,那時的奶嬤嬤牙掉了,頭髮掉了……
她抬頭轉身堅定的離去,心中盤算著,半月後如何離開。
夜間,張嬤嬤看著懷裡小小的人兒,紅紅的臉,紅紅的眼睛,鼻子發酸。
定了定神,她輕輕喚“小小姐,莫要開口說話,嬤嬤我才能陪著你”,小姑娘眨眨眼睛,沒明白。
“小小姐,你說話了,我就會跟奶嬤嬤一樣消失的”
小姑娘懂了,她知道奶嬤嬤不見了,她摸不到她了。
小姑娘有些驚恐的捂著嘴。片刻後又放下一隻手,緊緊地拽著張嬤嬤的衣袖。
張嬤嬤心口鈍痛,軟軟說“記住,不說話就沒事。白日,嬤嬤給你吃蜜餞。”
從此,小姑娘只要白日張嘴說話,張嬤嬤就會神情緊張的捂住她的嘴。
小姑娘想吃東西,張嬤嬤教她用手指表示,她照做就會吃到想吃的食物。
這樣刻意練習,不出幾日,小姑娘便不再開口,伸伸手就有吃的玩的,多舒服。
當內院裡的人發現小小姐不說話了,只會用手指比劃時己是一旬光景。
正院老夫人得到訊息只遣了府醫到西跨院診治。
須臾,府醫迴轉,於堂前躬身回稟:“老夫人,小姐通體康健,咽喉經脈無恙,絕非傷病致啞。依小人淺見,恐是心神上不肯言語。
“此症並無湯藥,強行用藥無意,需細心守護,徐徐引之。”
沈老夫人拄著杖來回踱步,沉聲吩咐“查不出病根是最棘手之處,吩咐西院裡的人,日夜小心守著,有半分異常即刻來回我。”
“謹遵老夫人之命。”一眾僕婢齊齊屈膝回稟。
府醫言罷,躬身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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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前三日,老夫人院內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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