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接話,臉色稍沉,淡淡開口“那婢子也是個命薄的,小小姐也是執拗的,罷了,那日就讓她在院中養著”
柳氏眸色亮了亮,不再多言,換了個話題說起宴席的菜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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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當日,西跨院廊下。
張嬤嬤盤算著前院開席的時辰,趁著院裡人少,帶沈微婉出來透氣。
她喜歡爬牆角那棵老槐樹的臺階,方便觀看那一簇簇開滿枝頭的黃白色小花。
此刻,張嬤嬤攥緊了手中娟帕,目光緊緊跟隨女童的身影,她的腳將要踏上那處青苔——深黑滑膩,微微透著白光,那是豬油己然成膜。
女童甫一踏上,身子猛的後仰,刺溜一聲摔下,身旁張嬤嬤利落蹲身接住,身形猛地後退兩步,懷中的小姑娘嚇得忘了哭,這會兒躺在熟悉的懷抱,感受到腳踝傳來的巨痛,哇哇大哭起來。
張嬤嬤滿眼蓄淚,急忙低頭檢視懷中的人兒,除了腳踝,還有哪裡受傷。
“還好”她惶惶低喃,緩緩籲出一口濁氣。抱著小小姐走到那處青苔,重重的踩上去,油膜被泥汙遮住。
訊息傳到前廳時,正在開宴。
柳氏身前,一婢子屈膝,“柳姨娘,小小姐在廊下玩耍,不小心扭了腳。”
“人可安好?院裡的人如此不上心,該敲打。”柳氏邊說,邊用錦帕沾沾眼角,那錦帕半分未溼。
轉頭吩咐,“柳嬤嬤你替我走一遭,帶上傷藥去看看,可別留下疤痕。”
柳嬤嬤應聲離去。
宴席結束,賓客散盡,柳氏揉著額角,轉身回房。
心中不悅:那丫頭幾番生事。我的將軍夫人位份……
同時刻,西跨院廂房中,張嬤嬤手中捏著冷水浸透的錦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牙一咬,溼巾敷上了小姑娘後脖頸和額頭。
翌日一早,張嬤嬤提著裙襬,腳步慌亂往東苑而去。
到柳氏近前,眼中含淚,屈膝回稟,“柳姨娘,小小姐昨兒夜裡發了熱,府醫診治過了,說是扭了腳,又受了驚嚇,體虛邪侵,需要靜養,切萬不可再受驚嚇,否則……”
柳氏聞言,呼吸短暫停住一瞬。不多言,帶著隨侍嬤嬤一道,趕去西跨院,張嬤嬤緊隨其後。
不多時,女童廂房,柳氏坐在床邊,拉著女童的手,:“可憐見的,怎麼瘦成這樣了。”
張嬤嬤侍立一旁,適時插話:“柳姨娘,小小姐昨夜發高熱時,一首攥著老奴的袖子喊……喊奶嬤嬤,老奴實在心疼,若是在府上,小小姐這病怕是難好。……”說完,張嬤嬤把頭埋得很低,手搓著衣角。
柳氏側頭瞧過去,表情冷淡,嘴角微勾。“你的意思是……送小小姐去莊子上養些時日。”
“這,老奴不能做主,只是小小姐年齡小……”
柳氏收回目光,暗自思量:本欲把這小丫頭養在身側,夫人的位份也就穩了,可誰知既是個福薄的。罷了,留府上無甚用處,送到莊子上,由我的人看守,豈不更好!
柳氏緩緩開口:“倒也是,這事我去跟老夫人說,你先好生照看著。”
不等張嬤嬤行禮,柳氏帶著一眾人離開西跨院,往正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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