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淵驚夢》第5章 殘廢(2)

作者:R家懶貓·1天前

趙承影推著他進門,從大堂中央穿過去。

下午的步雲臺比較安靜,只有三兩個客人散坐在角落,喝茶聊天。

他一來零星說笑的聲音都低了些,看見他的人立馬低下頭,像是見了觸黴頭的東西,低呼惹不起。

“海棠閣”在三樓盡頭,推開門,熟悉的濃香襲捲而來,那氣味迅速把人包裹住。

窗子開著半扇,日光透進來照在矮榻上,榻上鋪著酒紅色絨毯,桌上擺著好酒、精緻點心和時興水果。

顧昀被扶到榻上,背後塞著靠墊,他歪著頭,姿態懶散。

那頭牌從輕揚飛舞的薄紗中緩步而來,於他身前站定,軟軟一語:“公子。”

他沒應聲,那姑娘會意,坐到榻邊的小凳上,抱著琵琶,蔥白細指撥弄著琴絃,絃音一起,是首軟糯的小調,唱的是春水、煙柳、離人未歸。

他把頭仰著,手指合著旋律輕釦案几一角。

唱到一半,門又被推開一條縫,三個身著紗衣的姑娘,端著溫酒的小銅壺,身姿妙嫚,來到他身邊團團圍坐。

一女子把酒杯斟滿遞到他唇邊,“公子…”一聲嬌軟輕喚,他就著姑娘的手,飲盡杯中酒。

又一隻纖手遞來唇邊,是一顆剝皮的時令水果,“公子,奴家呢…”嬌聲打俏,尾音上揚。他側頭含住……唇瓣掃過女子指尖。

另一女子壯著膽子,蔥白指尖攀上玉帶扣。未待她再有動作,顧昀骨節分明的大掌捉住它,不動聲色地摩挲著細白手背,順勢將那隻手從自己腰上挪開:“不急,先喝酒聽曲。”語聲慵懶,帶著幾分蠱惑。

酒過三巡,舞姬醉倒。

顧昀又一次在這滿室濃香、曲聲、脂粉氣裡,白綢覆眼,頭微微後仰,頸側的筋脈細細地凸出來,不知是醉,是醒,還是沉溺,亦或是抽離。

趙承影站在那,距門內一步之遙,背對著這一切,像一尊不會說話的影子。

曲聲再響起來時,他的嘴角動了動,終是沉默無言。

一整個下午,海棠閣的門都沒有再關上,但外頭來來往往的人,誰都沒有聽見一句不該聽的話。

夜間,床帳落下來的時候,海棠閣只剩一盞燈,那盞燈擱在矮几上,燈光穿透薄薄的青瓷罩,落在滿屋的素色薄紗上,綠光被紗幔分割成細碎浮動的光斑,瞬間滿室迷離。

外間的榻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那魁首正在解她那一頭繁複的珠翠。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他。

其實他沒睡,只是呼吸均勻的躺著。他從她呼吸的節奏裡聽出她在想事。

她剛剛放下銀簪時停了一息,拆耳璫時又停了一息,最後她側身躺下去,那一聲極輕的嘆息裡帶著一種他並不陌生的意味,她在可憐他。

一個青樓女孑,可憐一個侯府嫡子,這念頭浮上來的瞬間,他幾乎要笑出聲,但嘴角紋絲未動。

床帳是薄絹的,透光。他能感覺到她坐起身,朝這邊看了一眼,不,確切的說是看了輪椅一眼,那一眼停頓了兩息,然後她重新躺下去,翻了個身,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呼吸漸漸鬆快下來。

他等她徹底睡著了,才慢慢睜開眼,他的目光穿過薄絹,定定落到那輛輪椅的輪廓上。

她的想法是什麼呢?大約是:“這人好生奇怪,每次留宿就單純留宿,莫不是那殘廢的身子,己有障礙?”或者更首接些:“身份高又怎樣,不過是個活死人……”

他雙眼微闔,不需要她懂。

他只要一句話:“侯府二公子果真廢人!”,就這句話傳出去,比一百兩賞銀都值。

……。查細人找得,嫡那,了宴花賞是就,日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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