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早己血肉模糊,卻渾然不覺。心神在恍惚間被生生撕扯,劇痛襲來,她就此昏厥過去。倒地的剎那,她恍惚間望見了孫柏年死去的身影。
眼角一滴冰冷的淚水滑落……
***
同一時刻,沈府暖香塢。
孫柏年殞命煙柳巷的訊息傳入院中,沈玉茹神色驟然劇變,眼底戾氣轟然炸開,再也遮掩不住。
案上繡架攤著半幅精緻牡丹繡圖,針腳細密,花葉鮮活,是她連日精心縫製的物件。
此刻卻盡數淪為她洩憤的靶子。她抓起手邊利剪,粗暴拉扯絲線,指尖瘋狂撕扯。
好好一幅錦繡繁花,轉瞬凌亂碎裂,斷線零落滿地,狼藉不堪。
沈玉茹雙目赤紅,氣息癲狂,字字怨毒。
“他怎麼敢死?憑什麼死得這般輕鬆!——”
“我還未親手報復,我還未讓他償盡屈辱!
“他該血淋淋死在我手裡,只能死在我手裡!——”
滿室皆是她歇斯底里的瘋亂氣息。
一旁侍立的趙嬤嬤心頭大急,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收走剪刀,看著她掐得通紅的掌心,滿心無奈,柔聲安撫。
“姑娘息怒,人既己去,塵埃落定,萬萬莫要氣壞了自己身子。”
不遠處,煙雨垂首立在角落,將所有動靜、所有訊息盡數收入耳中。
她身形驟然一僵,猛地抬眸,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孫柏年死了?
死在風月枕蓆之間,死於猝暴急症?
煙雨心頭巨浪翻湧,久久無法平息。呼吸不知不覺加快,心中翻滾著疑慮:不過短短數日,怎麼可能這般巧合!
難道是沈微婉?
是那位深藏不露、居於西跨院的淡然少女。
是沈微婉在暗中關注暖香塢,解了這危局!那她是有價值的,她……
這一刻,煙雨眸中篤定,雙手緊握成拳。肩頭下意識微微鬆快,呼吸隨之趨於平穩,隱隱還透出幾分暢快。
她微微抬眼望向窗外,眸中漾著一絲微光,眨了眨眼,嘴角緩緩彎起,只覺有什麼東西,己然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