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結果並排貼到西庫門外。
一百二十八號，97.43。
一百二十七號，97.00。
公開榜上相同的兩個九十七，原數相差零點四三。門口的人湊近看，有人重新算了一遍，也有人只盯著舊秤桿。沒人齊聲喊什麼，紙上的數字已經夠響。
原先排在第一的幾名考生也來核過。有人關心複核會不會連帶重算自己的小數，梁照川給出的處理很明確：本場區域性整數化影響全體，原始記錄全部保留；正式榜先恢復爭議席，其他人若在時限內提出複核，按同一流程辦理。舊秤不會只為一百二十八號開一次。
這句話讓幾名考生各自去翻木牌背面。有人選擇申請，有人看過自己的分差後放棄。周硯沒有替他們決定，縣試場也沒把零點四三包裝成只屬於他的特殊待遇。
排名邊緣的考生看完結果，在見證欄補下最後一枚指印。他的名次沒有因周硯恢復原數跌出複試，真正空掉的本來就是第三十二籤。他把自己的簽收回去，站到一旁繼續等正式榜。
梁照川將複核紙拿到榜臺。三十一隻鍾與第三十二根空籤仍封著，沙漏走了還不到一半。他先當眾宣讀器材編號、開庫見證和兩份原始分，再給出處理結果。
“原整數榜未完整反映成績，暫告無效。一百二十八號原始分恢復為九十七點四三，一百二十七號為九十七點零零。”
舊吏把公開榜上的兩個九十七撤下，換上覆核紙。自動榜仍想把小數收回整數，梁照川直接保持封榜狀態，不再讓它生成最終次序。
教學端彈出一份裝置異常確認。梁照川將個人輪木芯、橋板壓力針、木託封籤和舊秤讀數全部掛入附件，簽下主考名。縣試場的舊吏也以器材責任人身份簽字。報告一旦提交，原整數榜便不能恢復成最終榜，只能等人工結果寫回。
他接著說明新木人和團隊輪器材都接入過R1區域性整數化試行。神武天宮青河縣分部提供了教學動作和裝置測試名單，縣試場負責實際啟用；自己能確認的範圍寫進報告，超出許可權的責任鏈由上級複核。
他沒替總部擔保，也沒把問題全推給縣衙。在現場能確認多少，便籤多少。
教學端的異常記錄被正式上報。周硯視野邊緣，“被轉發”總量立刻往下落了一截，縣試器材庫方向的增長也慢下來。數字沒有歸零，青河縣其他地方仍有流量進入同一欄。
一場公開復核繞開了縣試場的補丁，縣裡剩下的溝還在走水。
原始分已經恢復，第三十二籤卻不能直接落名。原因仍在那塊木牌上：一百二十八號具備參試資格，舊印也有效，正式分類欄位至今為空。舊版章程對這種情況另有一條處理辦法。
舊吏將第三十二根白籤搬到榜臺中央。只恢復普通參試資格，簽上寫“雜藝”便夠；要按九十七點四三授予第一種子，簽上還需主考複試印。此前十二年，這條舊規一次也沒走完，和西庫那桿秤一樣，留著不等於有人用過。
梁照川把條文展開：“無法自動歸類者取得頭名原數，須做同境公開復試。通過後，原數列入正式榜，並取得種子順位；未透過，保留前兩輪成績與普通複試資格，種子順位另議。”
有人問這算不算讓周硯多考一場。
“算。”梁照川說。
“成績都證明了，為什麼還考？”
“舊秤能證明分數，不能替空白分類確認對戰資格。我要給他第一種子，其他考生有權看到他符合公開復試標準。”
梁照川把條件補全：同境數值由篩查臺鎖定，兵器統一，招數不限制；複試只驗證一百二十八號是否具備進入公開對戰表的能力，不重算前兩輪分數。透過，九十七點四三列頭名，第三十二籤補名；未透過，分數照樣寫回，只失去種子順位。
這場多出來的考試有明確邊界。它不能把周硯的成績再抹一次，也不能讓校準二號自動頂替原始頭名。
他說完轉向周硯：“可以接受人工分類，放棄種子順位，照普通籤參加複試；也可以按舊規完成驗證。”
這兩個選擇都保留九十七點四三，差別在第一種子和第三十二籤如何落定。周硯看了一眼空籤：“複試怎麼驗？”
梁照川從器材架取下一柄鈍頭練習劍：“我壓境到淬體中段，力量、速度和內息按篩查值鎖定。你不用贏。”
“透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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