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不用賀山教,那人報得越來越短:“中間停。”“右腳退。”“換我。”三名普通玩家自己重排位置,在最後五息將二比四追成五比四,保住兩名成員。
賀山看著記錄牌:“左邊有人就喊左邊,原來真能算戰術。”
顧青禾說:“前提是別喊反。”
“回物流園以後,我申請把日常報位列入傳統武學。”
後四組沒有全勝。第八組遇到一支會主動打亂口令的速成隊,正面輸了兩分;第九組一名學員被劍脊撞到手腕,主動退場,另兩人守到結束;第十組則抓住對面第十二式收勢後的停頓,三次換位都從同一個空當穿過去。
第九組退場的人坐到傷情線內,手腕兩級疼痛,溫度和活動正常。顧青禾判定本場停止,後續不追加訓練。成員主動退場讓小組少一人,也守住了傷退欄的邊界:輕撞後及時停,與帶著麻木繼續練到退出是兩件事。
第十組上場前看完前九場,自己改了順序。步幅最短的人先引對方完成十二式,另外兩人不跟著起劍,只等結束提示後的半拍。第一次成功後,對方馬上改成六式短打;周硯班也沒死等同一處空當,改用前後報位守住兩側。
雙方都在現場調整,最後比分四比三。高分班輸一分,仍有兩名成員留場,沒人被寫成只會背課表的木人。
高分班也在變。他們發現整套動作容易被等,後半開始主動拆短,有人放棄第十二式,改用前六式反覆搶線。基礎好的人一旦適應,照樣能把周硯班壓回去。問題落在統一教學節奏,沒落到每個學員身上。
十組打完,雙方有效接觸只差三分。速成班總得分更高,周硯班的成員保留率卻高出一截,傷退為零。昨日那名右膝舊傷者完成兩次換位,膝部沒有加重;兩名用木杆訓練的學員今日換上輕劍,也各自保住一輪。
綜合牌開始結算。即時熟練度三成,周硯班落後;實戰五成,他們以小組總成績第一追回;成員保留與傷情兩成,又拿到最高。
四項分數在銅牌上逐條落下。熟練度那一欄,周硯班只排倒數第二;有效接觸總分排第二;實戰勝場與成員保留合計排第一;傷退率最低。綜合值越過速成一班時,只高出零點七,卻足夠把第一名換掉。
這零點七沒有被抹成零。第四問採用舊規人工總評,銅牌保留兩位小數。
【第四問教學總評:第一。】
三十塊木牌同時翻面,完成、實戰和傷情三欄各自落印。沒有一排誇張滿分,第二組的慘敗也原樣留著。總評第一來自十組人自己打出的保留率,不是周硯下場替他們補的一劍。
場邊響起零散歡呼。右膝舊傷者先摸了摸膝蓋,確認還好,才跟同伴碰了一下劍柄。瘦高學員沒跟著搶到前面,他把自己的脫手記錄重新抄了一份,握劍位置往護手方向挪回一掌。
八名退課者只在觀戰區。六名輕症者看見第十組從第十二式停頓後穿過,互相對了下疼痛位置;兩名麻木者已經下線就診,木牌仍掛在休息欄,沒被拿來湊零傷退數字。
結算完成,R1公共屏先彈出一份“第四問結果建議”。屏上只保留即時整數熟練榜,速成班仍排第一,實戰與成員保留被縮排附註。
周硯看見螢幕右下角的受抑制總量又跳了一次。紙質總評裡的零點七尚在,上傳建議時卻只把整數熟練欄位提到了首頁。它沒改掉實戰結果,只把最方便訓練單位讀取的那張表放到了最顯眼處。
普通玩家離場以後,後來的人若只看公共屏,會以為今天第一仍是整套動作最快的班。
梁照川看完,叫停了封榜。
“第四問規則裡,實戰佔五成。”他說,“熟練榜封存,實戰原表、傷退表和總評一起封。少一份,結果不成立。”
錄事按舊規提交人工複核。螢幕反覆提示欄位不統一,梁照川便讓十組三方簽名,把紙質結果裝進同一只檔匣。R1可以只顯示整數,他負責的教學不能只剩一張對它方便的表。
問藝令第四處印記浮出淺光。還沒徹底點亮,授藝需要等紙檔封存完成。
片刻後,梁照川從內廳出來,手中拿著兩柄短木劍。他將一柄橫放,一柄反扣,恰好組成連續換側與回鋒的起手。
“第四問第一,”他說,“第十、第十一式,一次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