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時熟練榜重新整理時,周硯班前十名最高只有三,十幾個人還是零。有人抬頭看榜,動作明顯快了,劍尖也開始往外飄。
周硯敲了一下木架:“榜不會替你把手撿回來。按剛才的速度。”
“零分明天先上怎麼辦?”一名學員問。
“那就先上。實戰只認碰沒碰到、退沒退出來。”
他給每組定了三條規則:夠不到時換步,失位後退到同伴側面,動作亂了就停一拍。除此之外,出哪一劍由他們自己選。三十個人不是同一副木架,周硯也不準備把他們練成同一個節奏。
中午休息時,隔壁學員還在對著熟練榜加練。周硯這邊的劍全部收架,三十人坐回矮凳吃系統提供的粗糧餅。右膝舊傷者擔心停下來掉進度,吃得很快,想提前起身。
賀山把他的木牌按回凳背:“休息也算訓練輪次。你要是噎住,顧青禾救你不計治療加分。”
那人這才放慢。半個時辰後再開練,他的第一步比上午更順,膝蓋沒再往裡扣。
訓練產生的正常熟練餘數不斷進入池中。零點三一、零點五六、零點二二,來自真實練習,也來自一次次改正。周硯能看見數字增加,歸整3/3始終沒動。他教這些人是為透過第四問,也得讓他們明天真能打;把人當成重複揮劍的池子,今夜也許多攢些零頭,明天傷退率會替他把賬算回來。
午後,三組開始交叉。長步組持牌緩慢移動,短步組只用青石步找角度,中步組負責報位。有人連續三次喊錯左右,賀山把他轉了半圈再問。
“現在呢?”
“左。”
“對。看來傳統武學第一課先得確認方向。”
那人自己也笑,第四次終於把同伴從木劍側擊前叫開。報位很普通,場上有人擋住視線時,比背一長串招名管用。
後來負責報位的人被木牌擋住,只看見一雙腳。他沒等周硯提醒,改喊“前腳退”“後腳進”。短步組聽懂了,自己錯開橫掃。賀山在記錄上添了一筆:看不見左右時,報腳。
這條不是周硯預先寫好的,明天上場卻能用。三十個人開始互相修正,有人替同伴把凳子挪近,有人發現長步組的目標過遠,主動先報距離。院中的聲音不整齊,完成的人越來越多。
傍晚統計,三十塊原始木牌全部還在訓練欄。兩人改用木杆,五人全程限速,右膝舊傷者縮短步幅;完成度分數算不上高,傷退一欄是零。
最後一輪模擬三人組。每組只面對兩具慢速木人,任務是十息內觸牌再退出。第一組互相擋路,第二組忘了報位,練到第七組才有人三人全退。周硯把失敗原樣記下,重新混組,讓走得快的人也學會等一步。
到夜課收場,十組裡有七組完成,三組超時。沒人取得誇張滿分,明天至少都知道同伴站在什麼地方。
顧青禾去隔壁交公共傷情表時,看見十二式速成班陸續有人捂著腕、肘出來。幾個人都說整套動作能做完,痠痛卻集中在最後收勢以後。課程記錄將其暫記為沉浸疲勞,未到整數停課閾值。
她只把公開出現的部位和人數帶回來,沒有問姓名,也沒翻個人記錄。周硯聽完,讓自己這邊最後一輪取消高速揮劍,只複習換位與退場。
夜課結束,三十名學員各自下線休息。周硯把三列矮凳收攏,原以為院門可以關了,外面卻來了兩名錄事。
他們抬著八塊臨時學員牌,牌角都蓋著“退課”紅印。
“其他院子傷退。”錄事把牌放到門檻上,“明早前需要有人接管。超額人數不計入你們的完成分,出現二次傷退,照樣計責任。”
賀山數完八塊牌:“只加責任,不加分?”
“對。”
“這套制度和現實接軌得比武功快。”
院外,八名退課學員還在等。有人握著手腕,有人右肘伸不直。周硯看了一眼他們的紅牌,又讓賀山把剛收好的矮凳搬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