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錚調出自己的內訓目錄。十三式全部列明，第十三式後還有個人練習記錄與考核分數。他能證明神武內訓一直教授完整版本，也能與周硯對練展示效果，轉授按鈕同樣是灰的。
“內訓傳承繫結教習。”韓錚說，“我沒有授藝資格。”
“你當初學第十三式，走的哪張課籤？”周硯問。
韓錚把舊記錄翻到最前。前十二式各自結算，第十三式沒有獨立課籤，被合併在“完整動作複核”中。學員必須由內訓教習帶完整套，系統才在最後一輪寫入13/13。
他的記錄還保留第一次失敗。前十二式分數都過線，第十三式回不到第一式起點，完整複核判定不合格；三日後重測才寫入。由此能確認第十三式過去確實需要人傳與練習，不是一項隨便附在結尾的展示動作。
周硯將兩次記錄編號抄下。韓錚願意用自己的內訓記錄作證，許可權只開放“是否學過”和“複核結果”，具體個人訓練資料仍不外傳。
外傳把完整複核刪掉以後，單獨入口也隨之消失。看起來只少了一行，實際把最後一式關在了內訓目錄裡。
賀山看著兩份目錄：“這套劍法不光懂續費，還分內外會員。”
“外面目前沒充值口。”周硯說。
梁照川把歷次改版記錄全部調出。第一版仍有十三式人傳，下一版將其改成完整動作複核，再下一版併入歷史基準。到了R1試行，十二式速成課直接在第十二式結束，外傳目錄中的歸檔收勢只剩演示用途。
三次改版日期相隔很遠，最後一次卻在《九州》開服前完成。它不是遊戲上線後臨時修補出來的規則，天衍與神武接入時便拿到了已經整理好的十二式外傳目錄。
每一版都寫著好處：減少單獨授藝課時，統一完整動作評分，七日課程完成率提高。把第十三式挪進歸檔並非毫無收益，問題是現實承載與連續對敵的代價被合併表格吞掉了。
每次改動都有頁碼，正文卻不在現行系統。六位連續編號再次出現，分別對應來源、捨去原因、轉發、許可權變更、人工複核與責任人。責任人欄被刮過，只剩一個“陸”字起筆。
梁照川看了片刻，沒把它讀成陸天衡。能以陸字起筆的姓名、部門與舊印都不止一個，單筆痕跡承擔不了指認。
“最後一問怎麼開？”周硯問。
“按藏劍院舊規，恢復一次被錯誤歸檔的授藝。”梁照川合上現行目錄，“先證明它原本可傳，再找到合法人傳記錄。目錄改回一條臨時入口，我才能教。”
這道題沒有擂臺，也沒有打贏誰便落下的獎勵。第六問要求他們查清可傳招式怎樣變成歸檔資料，再沿舊規把人傳入口開啟一次。
“舊櫃在哪裡？”賀山抱著加重鉚片樣品回來。
“櫃號也在歸檔頁裡。”梁照川說，“先查六頁轉錄鏈。若舊課籤還在，它應與人傳記錄同櫃。”
賀山把鉚片放到桌角：“一邊修盾，一邊找櫃。今天的東西都和櫃子有緣。”
他試過加鉚版，重量多一成，左手換肩明顯變慢，暫時沒付款。裂盾由器材處封存，後續修還是換另做決定，不能明天自動恢復完整。
周硯又走了一遍十二式。最後收勢時，他沒有硬壓左腕，只讓肩背慢慢卸力，停在安全位置。這樣打不出完整迴圈，至少不會為了趕進度把錯誤收勢練熟。
今日歸整3/3一動未動。餘數池裡已經有大量第十二式熟練度，也有尚未開放的第十三式同名積累。前者可以推，後者仍在門外。他關掉歸整介面，先拿起梁照川新調出的責任鏈回執。
回執確認六個頁碼都曾從舊檔借進藏劍院。借閱用途寫著“完整動作基準轉錄”，經手人被遮住；歸還狀態沒有日期，只有八個字。
六頁依次對應的欄位名也第一次完整列出：餘量來源、捨去原因、轉發去向、許可權變更、人工複核、責任人。沒有正文，每一欄都只剩頁碼。它們與歸藏樓缺頁的排列吻合，也與校準二號失敗錄影要送去的複核索引相連。
梁照川提交檢視實體櫃號。系統要求次日由藏劍院教習與舊目錄見證者共同開啟，今夜只能封存回執。第六問最後一印仍暗，周硯的武學欄仍是12/13。
已轉錄，原件未回。
紙還沒找到。至少它來過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