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選。”周硯說。
他沒有幫送貨員把路線定死，也沒有勸保安去搶分。每個人站回自己的牌下，標準體驗課的報名頁和慢路複核頁分開掛著。
試過標準路線的幾個人圍在門邊對錶。有人覺得統一節拍省事，有人覺得停點太短。送貨員把自己的兩張表疊在一起，快路那張越線一次，標準那張提前停點一次。
“我只是換了種方式出錯。”他說。
“錯誤位置變了。”周硯說，“記錄還在，才知道變到哪兒。”
保安沒有參加標準試練。他把慢路牌背面的停點又描了一遍，腳尖按原來的位置擺好。掌勺者看見他沒換，問：“你不想知道標準能不能拿九十七？”
“想。”保安說，“知道了也不一定要去。”
他把報名頁折回原處，繼續等自己的複訓時間。
下午，平臺公告換了新版本。
公告下面還掛著一張說明表，列出不同完成度對應的資源檔位。九十七以上進入優先複核，九十六隻能排普通隊，九十五以下要重新提交訓練計劃。每一檔都只寫整數，停訓、複訓和路線備註被擠在腳註裡。
送貨員把說明表看了三遍：“我昨天原始表九十六點八，為什麼不能算九十七？”
“評分臺只顯示九十六。”顧青禾說。
“那我多練半拍，夠不夠？”
“看你身體。”
送貨員摸了摸肩膀，沒再問。他把標準體驗課的報名頁壓在快路牌下面，暫時沒有籤第二次。
【康復資源補助按整數完成度發放。】
【完成度不足者，需延長訓練週期或重新申請。】
顧青禾把公告放大給周硯看。下面還有一段小字，寫著訓練時長、路線和現實承載記錄必須同時提交。
“停訓的人會被算不足。”她說。
“公告沒寫停訓。”
“它只看整數完成度。”顧青禾點著那一行，“停訓原因在平臺裡沒有獨立欄。”
賀山翻著報名板：“那是不是完成度九十六的人，都要練到九十七？”
“看本人是否願意。”顧青禾說。
“不願意呢？”
“資源可能少。”
賀山把筆放下：“少的是資源，不是疼痛。”
周硯看著公告下方的申請入口。裡面沒有“腳底冷”“握力下降”這些選項，只有完成度、時長和是否達標。昨晚那份高分變慢的動作記錄，也被壓成一串整數。
晚上，百川成員在門口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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