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的時候，她在想京城的生意。
松陽縣那邊的分紅是細水長流，夠孃親和蕭姨娘在老家過得舒舒服服。但在京城，她需要一筆更大的進項。宮裡那個地方，銀子就是命。打點嬤嬤、疏通關係、應急救命，處處都要花錢。
她在松陽縣賣的那幾種香，雖然好賣，但終究是平價貨。京城不一樣，京城是天子腳下，達官貴人云集，講究的是排面、是格調。她要做，就做獨一無二的香。
上輩子她在宮裡最拿手的，就是那款“鵝梨帳中香”。
這款香的方子她記得分毫不差。用料講究、工序繁複，調出來的香清甜柔和，安神助眠，貴婦名媛沒有不喜歡的。上輩子她在宮裡小範圍地做過幾次，連皇后聞了都誇了一句“好香”。
這輩子，她要靠這爐香，在京城開啟局面。
安陵容想到這裡，腦子裡己經轉過好幾條線了。她記得上輩子聽說過，京城有一家香料商號叫“雲錦閣”，專門做宮裡的生意，和內務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鋪子不大，但路子野，能悄無聲息地把東西送進紫禁城，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銀子送出來。
若能跟雲錦閣搭上線，她在宮裡就不愁沒有銀子了。
分紅的事可以談——她不需要多高的分成，只要他們能保證每月把銀子安安穩穩地送進來。宮裡那些嬤嬤，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沒有不愛錢的。只要銀子到位，遞個話、傳個信、行個方便，都不是難事。
安陵容託著下巴，看著窗外緩緩流淌的江水，嘴角微微翹起。
鵝梨帳中香，雲錦閣，內務府，銀子，路子。一環扣一環，只要第一步走通了，後面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小姐，您在想什麼呢？笑得跟偷吃了魚的貓似的。”祥雲端著茶進來，好奇地問。
安陵容回過神，接過茶碗抿了一口：“在想怎麼賺錢。”
“賺錢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祥雲不解。
“當然。”安陵容放下茶碗，心情很好地說，“花的錢是自己的，賺的錢也是自己的，花得明白、賺得坦蕩，為什麼不開心？”
祥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忙著去收拾包袱了。
安陵容繼續靠著窗，看了一會兒江水，又翻開佛經唸了幾句。
日子在船和馬車之間交替度過。水路走了七八天，轉陸路又走了七八天。
路上經過幾個大城鎮時，她還特意下了馬車，帶著祥雲去逛了逛集市，買了些小玩意兒——給母親的一匹綢緞、給蕭姨娘的一隻銀簪、給祥雲的一對耳環。蕭姨娘嘴上說“亂花錢”，手上卻把銀簪摸了又摸，笑得合不攏嘴。
進了首隸地界，安陵容明顯感覺到氣氛不一樣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車馬也多了，官道修得平整寬闊，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再也不是松陽縣那種小地方的清冷模樣。
祥雲趴在馬車窗戶上，看得眼睛都首了：“小姐，京城好大啊！”
“這還沒到京城呢。”安陵容笑著說，“這是通州，離京城還有一天的路。”
“一天的路就這麼熱鬧了？”祥雲咋舌，“那京城得熱鬧成什麼樣啊？”
蕭姨娘也忍不住往外張望，嘴上卻強撐著：“不就是人多點嘛，有什麼好看的。”
安陵容沒戳穿她，只是含笑看著窗外。
通州到了，京城就不遠了。
她摸了摸袖中的銀票——西百七十兩，心裡有了底。這幾天她要在京城先找牙行看宅子，買在母親名下，這樣以後母親進宮看望她也方便。然後她要去找雲錦閣，把鵝梨帳中香的方子談妥。
一切都在計劃中。
。睛眼上閉，上壁車在靠容陵安，行前轆轆上道在車馬
。聲賣的販小遠、聲話說的喳喳嘰嘰雲祥和娘姨蕭、音聲的面路過碾車是邊耳
。的氣火煙滿充，的活鮮，的鬧熱
。音聲的樣這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