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46章 眉庄疑似有孕(1)

作者:果木青·10小時前

安比槐的事,在宮裡並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

案子查了十來天,刑部和大理寺來回折騰了幾趟,最後查明安比槐確與糧草一案無關。他一個小小的縣丞,既沒本事插手軍糧,也沒膽子從中牟利,不過是蔣文慶名下掛著的一個官職罷了。蔣文慶倒了,他跟著被捲進去查了一圈,水落石出便放了出來。安陵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窗前看書。祥雲嘰嘰喳喳地說了半天,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翻過一頁,面色平靜得像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她沒有去找眉莊和甄嬛哭訴父親的冤屈,也沒有去謝皇后和華妃的“恩典”。眉莊和甄嬛那邊,她沒有去走動——她與她們的交情本就沒有到交心的地步,人家不來問她也不會主動去說。

她沒有去謝皇后,只讓祥雲往景仁宮送了一方自己繡的帕子,算是盡了禮數。皇后的試探她接住了,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既不邀功也不表忠。皇后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她安陵容不站隊,至少現在不站。至於華妃那邊,更簡單了,華妃巴不得她和皇后保持距離。她越是這樣不冷不熱,華妃反而越放心。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安比槐沒有丟了官,安家沒有塌了天,她這個安答應在宮裡依然好好地站著。風過水無痕,她喜歡這種感覺。

安比槐的事了結之後,安陵容把心思收回來,放在了另一件事上——眉莊的“身孕”。

溫榮來請平安脈的那天,安陵容沒有繞彎子。她先把祥雲支了出去,讓寶鵲守在門口,殿內只剩下她和溫榮兩個人,然後低聲問了一句:“溫太醫,你能否拿到劉太醫給沈貴人開的方子?”

溫榮正在寫脈案,筆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了安陵容一眼。他沒有問為什麼,甚至在安陵容還沒來得及解釋之前就先點了頭,只說了一句“微臣試試”。安陵容知道他不是多話的人。溫榮的醫術在太醫院裡算不上頂尖,但勝在謹慎。這種謹慎讓他不會輕易答應一件事,而一旦答應了便會做得妥妥帖帖。她放了一半的心,另一半在拿到了方子之後才真正落下來。

溫榮只用了三天就把方子弄到了手。他抄了一份,原本悄悄放了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安陵容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十幾味藥材,她一個都看不懂,只能把它遞迴給溫榮,問道:“能否透過藥材改變沈貴人的脈象,讓劉畚誤認為她真的可能有孕?”

溫榮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說這幾味藥是溫補的不假,但其中兩味若是加大劑量服用會推遲月信,再配合她平日裡服用的滋補方子,脈象上會呈現出一種似有孕似無孕的狀態。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說了一句,若是劉太醫把脈,以他的醫術,很可能會誤判為喜脈。

安陵容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袖口,道:“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她沒有告訴溫榮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溫榮也沒問。太醫院的人都知道規矩,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溫榮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安陵容打聽這些不是為了害人,僅此一點就己足夠。

安陵容把這服藥在心裡默唸了幾遍,最後說了一句“溫太醫辛苦了”,便沒有再多言。她不能做得太多,不能讓任何人察覺。華妃的局她不能硬破,只能讓它在最關鍵的時候偏離一點點方向——不是假孕,而是“疑似有孕,待複診確認”。這樣眉莊不會被打成“欺君之罪”,皇上不會震怒降位,華妃也不會因為計謀敗露而被追究。所有人都體面,所有人都沒事,除了眉莊那顆從雲端跌落的心。

安陵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這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能保住眉莊不被陷害入冷宮,能保住華妃不被牽連進去,己經是最好的結果。至於眉莊會傷心,會失落,會空歡喜一場——她沒辦法,這世上從來沒有兩全的事。

波瀾終究還是起了。

那一日,曹琴默在清涼殿設了茶席,邀了齊妃、欣貴人、甄嬛和眉莊同去。安陵容沒有在邀約之列,她是從祥雲嘴裡聽說這件事的。祥雲說,曹貴人請了沈貴人她們去吃茶,席間沈貴人忽然吐了,曹貴人便說“沈貴人莫不是有了身孕”,說得煞有介事,齊妃和欣貴人也跟著附和。沈貴人紅了臉沒有否認,甄嬛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眉莊讓採月去給皇上和皇后報了喜。

皇上聽說眉莊可能有孕,大喜過望,當即擺駕。皇后也跟去了,面上是一貫的溫和關切,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沈貴人好福氣”之類的話。華妃自然也到了場,坐在一旁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太醫劉畚被召來把脈,指尖搭在眉莊的手腕上,閉著眼睛診了好一會兒。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從容漸漸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微微的不安。他以為自己給眉莊用了推遲月信的藥,就算眉莊真的懷了身孕也不該是這樣平穩滑利的脈象。可這脈象與醫書上記載的“喜脈”又確實有幾分相似,他不敢斷定,額角沁出了細細的汗珠。

“啟稟皇上,”劉畚跪在地上,聲音有些不穩,“沈貴人的脈象確實……有些像喜脈。只是微臣醫術不精,不敢妄斷。不如請院判章大人來複診,更為穩妥。”

皇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發作。蘇培盛去請章彌了,章彌來得很快,行禮、診脈,捻著鬍鬚沉吟了許久。整個繁英閣裡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章彌的臉上,等著他說出那個決定命運的字。

“沈貴人的脈象……”章彌斟酌再三,終於開口,“似有滑利之象,臣不敢斷言。”

皇上追問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章彌跪下來回話,說臣愚鈍,沈貴人的脈象確實有幾分像喜脈,但月份尚淺不敢確定。也可能是……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所致,臣請七日後再複診,屆時當能確診。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皇上的臉色沉了沉,但沒有發怒,只說了句“那就七日後複診”,便起身走了。眉莊坐在床邊面色微微發白,但嘴角還掛著笑,像是在安慰自己“只是月份淺看不出來而己”。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說了句“好好養著”,也跟著走了。華妃站起來看了眉莊一眼,那一眼裡有不甘、有嫉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沒說一句話轉身離去,裙襬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安陵容聽到這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章彌說“似有滑利之象,但不敢確定”——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有孕”,也不是“沒有”,而是“不確定”。皇上的期待還在,但被壓低了許多;眉莊的希望還在,但懸在半空中。等到七天後複診,章彌會發現那根本不是喜脈,到時候只會說“臣上次就說過不敢確定,如今果然不是”。皇上的怒火不會太大,畢竟章彌早就打了預防針;眉莊的罪名也不會太重,頂多是“空歡喜一場”,構不成“欺君”。

華妃那邊也不會被牽扯進來。劉畚沒有一口咬定眉莊有孕,章彌也沒有確診,誰也不能說這是個“陰謀”。華妃的局沒有成功,但也算全身而退。安陵容不知道華妃此時在清涼殿裡是什麼表情,但她能猜到大概——那一定不是好看的表情。

果然是太醫院和翊坤宮都籠罩在低氣壓中。周寧海輕手輕腳地進來,說劉太醫在外頭候著。華妃摔了手裡的玉如意,聲音尖利得幾乎能劃破殿頂:“讓他進來!”

劉畚跪在地上,額角貼著冰涼的金磚,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用了那些藥,眉莊的脈象不該是那樣的。華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半個時辰——沒用的東西,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本宮養你何用!劉畚連連磕頭,說華妃娘娘息怒,微臣真的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

華妃罵累了癱坐在椅子上,周寧海遞上一杯茶,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又狠狠摔在地上。她忽然想起什麼,問了一句劉太醫,沈眉莊該不會有孕是真的吧。劉畚小心翼翼地說,脈象上看像。

華妃的怒火燒了一整夜。她氣劉畚辦事不力,更氣沈眉莊——若沈眉莊真的有了身孕,她華妃入宮這麼多年,竟還比不過一個剛入宮的新人。這個問題從她入宮那天起就在折磨她,如今被眉莊的“喜脈”又翻了出來。華妃覺得自己等不起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平坦,平坦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她閉上眼睛把茶碗往桌上一擱,茶水濺出來溼了桌面,周寧海連忙上來擦,被她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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