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78章 華妃的人來了~(1)

作者:果木青·15小時前

安陵容在碎玉軒坐了不過半個時辰,便覺得腰有些酸了。雙胎的身子比單胎重得多,才西個月就己經顯了懷,坐著的時候腰後得墊個靠枕才舒服。

她換了好幾次姿勢,祥雲看在眼裡,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主,請脈的時辰到了,溫太醫該等急了。”

安陵容看了祥雲一眼,知道這丫頭是在替她解圍,便順勢扶著祥雲的手站起身來,歉意地笑了笑:“莞姐姐,我身子有些乏了,得先回去。溫太醫今日要來請脈,不好讓人家等著。”又轉頭看向夏冬春,“妙常在,你若是還想再坐坐,就留在這兒玩,不必急著跟我走。”

夏冬春正在喝茶,聞言差點嗆著,連忙放下茶碗站起來,擦了擦嘴角。“別別別,我跟你一起走。”她看了一眼甄嬛又看了一眼浣碧,臉上那點不自在還是沒散乾淨,說話的語速又快了幾分,像是在找臺階下,“我出來大半天了,宮裡還有事呢。”

她話音剛落,淳兒便湊了過來,扯著夏冬春的袖子不放。“妙姐姐,我跟你去延禧宮玩好不好?我聽說你宮裡好多寶貝,什麼珠花啊糕點啊小玩意兒啊,給我看看唄!”淳兒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討食的小貓。

夏冬春被她扯得袖子都歪了,想板臉又板不住,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最後哼了一聲說:“去就去,不過可不許亂翻我東西啊。”

淳兒連連點頭,笑得眉眼彎彎的,轉身朝甄嬛揮了揮手:“莞姐姐,我去延禧宮玩一會兒,晚點回來!”便蹦蹦跳跳地跟著夏冬春出了碎玉軒的門。

甄嬛站在廊下,看著三個人的背影笑了笑,笑意停在嘴角沒有散。浣碧站在她身後,目光從那幾幅繡紋上收回,看著安陵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她轉身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把那幾樣繡品翻出來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沒有字條,沒有暗號,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浣碧把繡紋疊好放進櫃子裡,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她想不明白。

儀貴人今日來,真的只是來說說話的嗎?她想了很多,覺得不像。安陵容從來不白走路,她做什麼事都有目的。可今日安陵容在碎玉軒待了不到一個時辰,說的話不超過二十句,除了繡紋和幾句客氣話,什麼也沒有留下。浣碧實在想不出安陵容今日的來意,便索性不想了。不管怎麼說,儀貴人是幫她的人,這一點她記得很牢。

安陵容一行人回到延禧宮,淳兒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一會兒看花一會兒看草,一會兒又回頭催夏冬春走快些。夏冬春被她催得不耐煩,說你再催我就不帶你去了。淳兒立刻閉嘴,乖得像只被訓好的小狗。

進了延禧宮的院門,安陵容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一眼夏冬春和淳兒。“先去給富察貴人請個安吧,咱們到了人家的地盤,禮數不能少。”夏冬春撇了撇嘴,跟著淳兒一起往主殿去了。

富察貴人正靠在軟榻上吃果子,見一群人進來倒有些意外,聽明來意便笑了。富察貴人看著淳兒那張圓圓的、帶著嬰兒肥的臉,笑著對安陵容說了一句“淳貴人真是心思恪純,難得”。安陵容笑了笑。

她從主殿出來,扶著祥雲的手往樂道堂走去。

富察貴人有孕,這件事她記得很清楚。上輩子富察貴人就是在年底的時候被診出有孕的,過了年沒多久就沒了,是皇后和安陵容一起動的手。

或許是因為有孕,心腸格外軟,陵容心想,如果富察貴人和上一世一樣有孕,那自己會盡力保下她的孩子,也算是對上一世死於自己之手的那個孩子表達一些愧疚。

安陵容收回思緒,正要拐進樂道堂的院門,腳步忽然頓住了。

廊下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黃規全,站在秋日午後的陽光裡,影子縮成圓圓的一團;另一個是江誠,穿著太醫的青色袍子,腰背挺首,面色如常。

安陵容的腳步頓了一下,祥雲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擋在安陵容前面,開口問道:“江大人、黃公公,兩位怎麼來了?”

黃規全翹著蘭花指往前迎了兩步,臉上堆著慣常的笑。此人是內務府的總管太監,最擅長見風使舵,哪邊風大往哪邊倒。“儀貴人吉祥,這不是延禧宮的後殿正在整修嗎?華妃娘娘放心不下,特地讓奴才和江大人一起來盯著。”黃規全的笑堆在臉上,快堆不下了,“娘娘說了,儀貴人這一胎是皇上的血脈,容不得半點閃失。那些有錯了心思的小人,若是想在整修的時候動什麼不該動的手腳,奴才們也好有個拿事的。”

安陵容的目光移到江誠身上。江誠拱手行禮,聲音不冷不熱:“華妃娘娘吩咐微臣來協助黃公公,保證延禧宮後殿的整修不會被人放入有害胎兒健康的東西。”

安陵容聽完點了點頭,面上不動聲色,心裡轉了好幾個彎。華妃這是在護她,也是在告訴所有人——儀貴人的胎,是她年世蘭在保。

有華妃的人盯著,那些想動手腳的人至少會收斂幾分。黃規全是內務府的人,對內務府的流程、人事、門道比旁人熟得多,他在這裡盯著,誰想在建材上動手腳誰想在工期上做文章,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江誠是太醫,專攻婦嬰一科。若有人在整修的時候藏了什麼麝香、紅花之類的東西,他能認出來。

安陵容朝黃規全和江誠道:“那便謝過華妃娘娘的美意了。等有空了,本小主會親自去向娘娘謝恩。”

黃規全和江誠連聲應了。安陵容看了祥雲一眼,祥雲從袖中摸出兩個荷包,雙手遞到二人面前。黃規全接過荷包捏了捏,手指觸到紙張的邊角,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連腰都彎得更低了些。江誠也接了,面色不變但手指同樣捏了一下荷包。兩人齊聲道謝,安陵容擺了擺手,扶著祥雲的手回了樂道堂。

進了門,安陵容在軟榻上坐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祥雲端了安胎藥來,她接過去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還是慢慢地喝完了。

“祥雲。”安陵容放下碗,低聲說了句,“華妃把黃規全和江誠派來,整修的事不用操心了,可江誠這個人你幫我多盯著些。他是華妃的人,可他更是太醫院的人。我看人從來不看他是誰的人,只看他的心在哪兒。”祥雲點了點頭,把藥碗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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