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113章 衛臨出場(1)

作者:果木青·8小時前

莞嬪病倒後,皇后日日在佛堂裡唸經,說是為皇嗣祈福。

又讓剪秋去庫房裡把上好的藥材揀一些出來,送到碎玉軒去。

剪秋應了一聲,轉身要走。皇后又叫住她,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告訴太醫院的人,莞嬪懷的是皇上的骨肉,容不得半點閃失。誰要是敢不盡心,本宮第一個不放過他。”

皇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撥著念珠,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佛堂裡的檀香嫋嫋地升起來,繚繞在她周身,襯得她像一尊慈悲的菩薩。只是那雙眼底的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深不見底,看不見底下的暗湧。

溫實初被隔離在太醫院附近的一間角房裡。

那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窗戶開在高處,只透進來一小片光。

桌上堆滿了醫書——《溫疫論》《傷寒雜病論》《千金方》,翻開又合上,合上又翻開,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有些地方還沾了藥漬。

他病了兩日,高燒退了又燒,燒了又退,身子時冷時熱,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在爬。他沒有力氣下床,卻不肯躺下——靠著床頭半坐半躺,手裡捏著一本醫書,一頁一頁地翻。

翻到某一頁,他停住了,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眉心皺起來又舒開,舒開又皺起來,像是在確認什麼。他提起筆想在紙上寫點什麼,手抖得厲害,字跡歪歪扭扭的,自己都看不清楚。

他把筆放下,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把那幾味藥翻來覆去地配,怎麼配都覺得差一點。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扛過這場時疫,他只怕甄嬛扛不過去。

這兩日,他總能聽到太醫院的人交頭接耳——“聽說溫太醫把時疫傳給莞嬪了。”“他日日去碎玉軒請脈,接觸過染病的宮人也不避諱,這不是害人嗎?”“莞嬪還懷著身孕呢,這可怎麼好……”

溫實初信了是自己把時疫傳給甄嬛的,他自責得整夜整夜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自己哪一天去過哪裡、接觸過什麼人、有沒有做好防護。但他病中糊塗,什麼都不想起來。他把臉埋在掌心裡,肩膀微微發抖。他恨不得以死謝罪——若甄嬛有個三長兩短,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活受罪。

可他不能死。他死了甄嬛怎麼辦?她還在病著,太醫們只會照本宣科地用藥,不會像他那樣拼了命地替她想辦法。他得活著,得把藥方想出來,得把甄嬛治好。他撐著從床上爬起來坐回桌前,把藥方重新寫了一遍,又劃掉,再寫一遍。

他有了些思路,但不知道可不可行。但他被隔離,沒有辦法找人試藥。

他想到了衛臨——他的徒弟,跟了他兩年,醫術學得不錯,人也機靈。若是衛臨願意幫他一起研究藥方,或許能找出一個可行的方子來。

他把自己想出來的幾味藥寫在一張字條上,又把想說的話寫了一遍又一遍,扯了重寫,寫了又扯,最後留下的只有短短幾行字——“申時來角房。藥方己有眉目,需人相助。若成,功勞歸你,首升太醫指日可待。”

送飯的小太監每日來一次,這日溫實初塞給他一錠銀子,讓他把字條交給衛臨。小太監把錢揣進袖子裡,點了點頭,把字條藏在食盒底下帶了出去。

衛臨收到字條的時候,正在太醫院的藥房裡搗藥。

小太監把食盒遞給他,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溫太醫給你的”。衛臨愣了一下,接過食盒,走到角落裡才敢把字條拿出來。他看了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跡洇開了,但能看得出是溫實初的筆跡。他把字條上的內容讀了兩遍,眉頭微微皺起。

溫榮也在藥房裡,坐在對面的桌旁翻一本時疫的古方。他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手裡的書沒停,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小太監的話他聽見了,但他沒有看,沒有問,甚至沒有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

在這宮裡待久了,他學會了一件事——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事最好連聽都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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