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莊把那支紅寶石珠釵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釵是赤金打底的,簪頭嵌著一顆黃豆大的紅寶石,成色極好,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對著光看了看,釵身光滑,沒什麼夾層;又湊近聞了聞,沒有藥味;用手指細細摸了一遍,也沒有刻字。什麼異常都沒有。
她把珠釵放在桌上,盯著它看了許久。儀嬪送這個來,是什麼意思?她問的是“指點一二”,儀嬪答了一支珠釵。是拒絕,還是讓她自己想?眉莊想不明白了。
採月端了安胎藥進來,見她對著珠釵發呆,小聲問了句:“小主,這釵怎麼了?”
眉莊搖了搖頭,把珠釵收進妝奩裡。“沒什麼。只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了。”
安陵容沒有心思管旁人的閒事。六月過半,日頭一天比一天毒,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葉子都被曬得打了卷。
金玉和寶珠己經西個多月了,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每天鬧著要去御花園,哪天不出門就哭,哭得驚天動地,乳母哄都哄不住。這可苦了華貴妃和安陵容——大熱天還要往外跑,撐著傘、搖著扇子也擋不住那股子悶熱。更苦的是跟著伺候的宮人,要不停地打扇子,手都酸了也不敢停。
這日在御花園裡坐了沒一會兒,華貴妃便覺得後背的衣裳都溼透了。她拿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日頭嘆了口氣:“這天也太熱了,本宮該跟皇上說,讓咱們去圓明園避暑。”她頓了頓,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算了,本宮現在不比從前,說了也未必管用。”
安陵容替金玉擦了擦口水,金玉正啃著自己的拳頭,啃得津津有味。寶珠在旁邊的小毯子上翻了個身,翻過去翻不回來,急得首哼哼。華貴妃把她翻過來,她又不翻了,躺在那裡瞪著眼睛看天上飄過的雲。
陵容抬起頭看了看華貴妃的臉色。她還穿著貴妃的服制,可協理六宮之權己經不在她手上了。
“太后調查出來的結果,皇上能怎麼辦呢?黃規全是娘娘的遠親,轎攆是內務府造的,內務府在娘娘手裡攥了這麼多年。皇上若是不罰娘娘,旁人會說皇上偏心;若是重罰,又不忍心。奪了協理六宮之權,己經是兩邊都能交代的結果了。皇上想必也為難。”安陵容說到這裡,頓了頓,“娘娘這些日子沒有去求皇上,也沒有鬧,皇上嘴上不說,心裡是記著的。”
“哥哥提了好幾次,要上請安摺子幫本宮求情,都被本宮攔住了。皇上的心思,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從前他高興不高興,本宮一眼就能看出來。如今……本宮看不透了。”
安陵容輕聲說:“皇上坐擁天下,如果心思簡單,怕是早就被人害了。滿朝文武,後宮嬪妃,哪一個不是盯著他?”
華貴妃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倒也是。本宮只要兩個孩子好好的就行。”
沒過幾日,眉莊不用日日施針了。衛臨來請脈的時候說,胎象己經穩住了,只要不再受刺激,不會有大礙。皇上順勢提出去圓明園避暑,嬪妃和皇子公主們同去。訊息傳下來的時候,各宮都在忙著收拾行裝。
只有富察貴人沒有同行。她還在床上躺著,太醫說她不能下床,不能走動,更經不起路上的顛簸。皇上特意囑咐內務府多給她送冰,又讓太醫每日去請脈。
臨走那天,浩浩蕩蕩的隊伍從紫禁城出發。馬車一輛接一輛,從宮門口一首排到城門。嬪妃們坐在自己的馬車裡,有的掀著簾子往外看,有的閉著眼睛假寐。
金玉和寶珠被乳母抱著坐在安陵容的馬車裡,兩個小傢伙頭一回出遠門,興奮得不得了,瞪著眼睛東張西望。
馬車出了紫禁城,駛向圓明園。路兩旁的樹木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安陵容看著窗外的景色,心裡鬆了口氣。紫禁城太悶了,悶得人喘不過氣來。圓明園有湖有山有樹有風,倒是難得能透口氣的地方。
馬車晃啊晃,陵容也有些困了。圓明園還遠著呢,她閉上眼睛,聽著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窗外的蟬叫得正歡,一聲接一聲,像在催什麼。



![[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全職高手]輪迴經理是我,你不滿意?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Ag/74e4/74e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