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159章 前世不過是一場空(1)

作者:果木青·10小時前

到了圓明園,安陵容依舊住在聽雨軒。院子裡的竹子比去年高了不少,綠瑩瑩的,風吹過沙沙作響,像在低聲說話。窗外的荷塘還在,荷葉己經鋪滿了水面,碧綠碧綠的,一眼望不到頭。

清涼殿離聽雨軒不遠,隔著一條石子路,走幾步就到了。華貴妃那邊還沒安頓好,安陵容也不急著去請安,先把自家這一畝三分地收拾妥當了再說。

皇上這次格外體恤,念及夏冬春和安陵容關係好,讓她住在了聽雨軒的偏殿。聽雨軒地方大,住了安陵容、夏冬春、金玉三位主子,再加上乳母和宮女,也不顯得擁擠。

夏冬春一進門就西處轉了一圈,摸摸這裡看看那裡,嘴裡唸叨著比她在延禧宮的屋子寬敞多了,還是跟著姐姐有福氣。安陵容笑了笑,沒接話,讓祥雲把金玉的小床安置在裡間,又讓寶鵲去領夏冬春日常使喚的物件。

聽雨軒的擺設比去年精巧了不少——桌上多了幾件青瓷茶具,是新的;窗前擺了一架月琴,是皇上讓人提前送來的;牆角多了一盆蘭花,葉子翠綠欲滴,花還沒開,骨朵兒鼓鼓的,像是隨時會綻開。安陵容站在窗前看著那盆蘭花,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隱約記得,上一世的夏天,是她獨寵的時候。那時候她一曲《採蓮》唱得婉轉動聽,得了皇上的青睞。嬪妃們嫉妒她,說她是“一曲菱歌抵萬金”。她那時候得意,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人。如今想來,那些不過是一場空。

她記不清具體的事了——是哪一天唱的,皇上穿的什麼顏色的衣裳,她唱的哪一句皇上笑了。這些細節像被水泡過的墨跡,模糊成一團,怎麼都看不清。

金玉在小床上哼哼唧唧地叫了幾聲。安陵容收回思緒,走過去把她抱起來。金玉在她懷裡拱了拱,小手抓著她衣領不放。安陵容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祥雲。”安陵容喚了一聲。

“奴婢在。”

“把聽雨軒裡裡外外仔細檢查一遍,角角落落都不要放過。搖籃、小床、被褥、衣裳、香爐、茶具、胭脂水粉,一樣一樣地看。再請溫榮來,把金玉的日常飲食也驗一驗。”安陵容頓了頓,“妙常在那邊的東西也一併查了。她粗心,未必想得到這些。”

祥雲應了一聲,帶著寶鵲和寶鴿忙去了。夏冬春坐在旁邊剝蓮子吃,看著祥雲翻箱倒櫃的陣仗,一顆蓮子含在嘴裡半天沒嚼。

“姐姐,你也太小心了。這裡是圓明園,又不是紫禁城,哪來那麼多髒東西。”夏冬春說著又剝了一顆蓮子塞進嘴裡。

安陵容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句話在宮裡不是老生常談,是拿命換來的。

祥雲查了小半個時辰,裡裡外外翻了個遍,確認沒有問題,才來覆命。安陵容點了點頭,坐下來喝了一口茶。

聽雨軒外,荷塘裡的荷葉被風吹得翻湧如浪。安陵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腦子裡那團模糊的記憶又浮了上來。她只記得那時候的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以為自己唱得動聽,其實不過是取悅人的工具。如今她不用唱了,不用靠嗓子活著了。

安陵容低頭看著懷裡的金玉,金玉正瞪著眼睛看她,小手抓著她衣領,抓得緊緊的。安陵容嘴角彎了彎,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夏冬春剝完了最後一顆蓮子,拍拍手站起來,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姐姐,你說聽雨軒附近的荷花什麼時候開?開了咱們去摘蓮子吃。”

安陵容笑了笑:“還得些日子。你別光顧著吃,先把胎養好。”

夏冬春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顯懷的肚子,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又坐回去繼續剝蓮子了。

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橘紅色的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安陵容抱著金玉靠在窗前,看著荷塘裡的水波光粼粼的,一時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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