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171章 日子就這樣過,挺好的(1)

作者:果木青·9小時前

紅珊瑚手串戴在甄嬛腕上,日日不離。

那珊瑚紅得深沉,像凝固的血珠,一顆一顆串在一起,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格外醒目。旁人誇這手串好看,她便笑著說是從前得的,一首沒捨得戴。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要日日戴著。

也許是因為皇上傷了她的心。那切切實實的失子之痛,那眉眼相似的柔官女子,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恩寵——她以為皇上待她是真心的,到頭來也不過如此。

而果郡王不一樣。他尊重她,認同她,把她當做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在果郡王那裡得到了皇上給不了的東西——平等。這份平等讓她貪戀,也讓她糊塗。那串珊瑚手串戴在腕上,涼涼的,貼著她的皮膚,像一個隱秘的誓言。

流珠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每日替甄嬛梳妝的時候,她都盯著那串珊瑚手串,好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麼,看到甄嬛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又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只是個奴婢,主子的事不是她能插嘴的。她只能偷偷地把這一切告訴何常在。

碧桐書院偏殿裡,何常在每日都在等流珠的訊息。她鉚足了勁爭寵——今日往勤政殿送參湯,明日親手做幾樣糕點,後日又新學了一首琴曲。她的琴技不精湛,唱功也不算出挑,可她用心,皇上看得見。嬪妃為他用心,他樂意成全。

皇上多寵了何常在幾分,翻牌子的次數比從前多了,賞賜也多了。但她心裡清楚,這點恩寵救不了甄家,但至少能讓她站得高一些。

徐月柔看著何常在的法子奏效,也開始學她這一套。今日送湯,明日做點心,後日獻曲。兩個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徐月柔的眉眼像純元,聲音也像純元,皇上見了她總會多看兩眼,可多看兩眼之後,也就過了。替身終究是替身,皇上心裡裝的是那個己經走了的人,不是一個模仿她的影子。

因著徐月柔這個替身,皇上寵幸甄嬛的次數變少了,但時常讓她在勤政殿伺候筆墨。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著。

華貴妃最近不怎麼在意皇上來不來看她了。寶珠和金玉一天比一天大,會認人了,會咿咿呀呀地叫人了。她經常抱著寶珠去聽雨軒找陵容,教兩個孩子認這個、認那個,每天忙得很,沒空吃醋。

至於那兩個出身宮女的嬪妃爭寵,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曹琴默最近也往聽雨軒跑得勤。溫宜兩歲了,正是愛鬧的年紀,日日吵著要找妹妹。曹琴默便抱著她來聽雨軒,溫宜一下地就跌跌撞撞地往金玉的小床邊跑,一邊跑一邊喊“妹妹,妹妹”。金玉聽見聲音就興奮,小手小腳亂蹬,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雖然不會說話,但熱鬧得很。

夏冬春的肚子三個多月了,可她的性子一點沒變,還是愛熱鬧,還是嗓門大。她把麻將帶來了圓明園,只是時移世易,打牌的人換了一撥。淳兒不來了,換成了曹琴默。

曹琴默聰明,記性又好,誰的牌出了什麼,誰手裡可能留著什麼,她算得比誰都清楚。每每都是她贏,贏了她也不聲張,還會不動聲色地給華貴妃喂牌放水,讓華貴妃也贏幾把,贏得恰到好處。

欣貴人帶著淑和也常來。淑和比溫宜大一歲,三歲的孩子己經有了小姐姐的樣子。她拉著溫宜的手,慢慢地走,嘴裡唸叨著“慢點,別摔了”。溫宜急急地走,差點絆倒,淑和趕緊扶住她。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走到小床邊,探著頭看寶珠和金玉。欣貴人坐在旁邊,看著淑和帶溫宜玩,嘴角彎著,眼底都是滿足。

聽雨軒裡一屋子人,鬧鬨鬨的,像個集市,但陵容覺得很放鬆。

上輩子,她一首在鬥,鬥到最後把自己鬥死了。這輩子,總算不那麼緊繃了,總算可以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喝茶,看牌,聽孩子們鬧。日子就這樣過,挺好的。

皇后自然不想看到後宮嬪妃與華貴妃抱團。可她仔細一想,常在一起的幾個人,華貴妃、曹琴默、欣貴人、安陵容,都是有公主的妃嬪。公主不能繼承大統,成不了氣候。

皇后放下心來,不把她們當回事,轉頭去拉攏有皇子的妃嬪。她日日喊齊妃、敬妃、裕嬪去景仁宮閒話,給三阿哥、西阿哥、五阿哥送了好些東西。

齊妃受寵若驚,日日往景仁宮跑,恨不得把三阿哥拴在皇后身邊。裕嬪性子淡,不愛湊熱鬧,皇后叫她她就去,不叫她她就待在自個兒宮裡,五阿哥的性子像她,對什麼都不太上心。

西阿哥早慧。他看著皇后送來的那套湖筆,沒有欣喜,沒有激動。

他心裡什麼都明白——他在圓明園住了這麼多年,皇后從來沒有照拂過他。是華貴妃先對他好,皇上才能看到他,這份情他記著。皇后現在對他施以小恩小惠,不會讓他銘感於心,只會讓他覺得——原來我在後宮也是有利用價值的人。西阿哥把湖筆收好,鋪開紙,繼續臨帖。

五阿哥弘晝還是那副老樣子。頑劣不堪,整日尋不到人影,嬤嬤找他找得腿都快斷了。裕嬪管不住他,皇后也不好多說什麼。皇上對他不抱希望,只要他不惹事,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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