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190章 憑什麼甄嬛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樣子?(1)

作者:果木青·12小時前

與此同時,甄遠道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甄嬛的家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信不長,說的都是家常話——宮裡一切都好,皇上待她不錯,請父親保重身體。末尾提了一句,妹妹浣碧己有身孕,胎象平穩,請父親放心。

他想起何綿綿。那是他給浣碧母親取的名字。綿綿,取自“綿綿思遠道”。他那時候年輕,以為有情飲水飽,一個罪臣之女,一個朝廷命官,竟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何綿綿死了這麼多年,他連個牌位都沒敢給她立。如今浣碧做了常在,又懷了龍胎。皇上近來又倚重他,朝堂上大事小事都要問他的意見,他的心思便活絡了起來。他想讓浣碧改姓甄,認祖歸宗。

甄遠道斟酌了好幾日,給甄嬛去了封信。信寫得委婉,大致意思是:浣碧有了身孕,總不能一輩子頂著罪臣之姓,說出去不好聽,於她的前程也有礙。若能讓浣碧改姓甄,入了甄家族譜,於浣碧、於甄家、於甄嬛,都是一樁好事。

甄嬛的回信來得很快。甄遠道拆開信,看了幾行,臉色就沉了下來——皇上己給浣碧賜名何瑩姝,如今再改姓甄,皇上問起來,甄家如何交代?浣碧如何解釋?皇上若起疑心,查一查何家的舊案,甄家滿門如何自處?女兒思來想去,此事不妥。請父親三思。

甄遠道把信摺好放進抽屜裡,嘆了口氣,不再提了。

甄嬛回信之後,派流珠去請何常在來正殿用午膳。何常在正靠在軟榻上養神,聽說莞嬪請她,換了身衣裳,帶著紅藥過去了。

正殿裡擺了一桌子菜,都是何常在愛吃的。甄嬛坐在桌邊,見她來了,笑著招呼她坐下。姐妹二人對面坐著,甄嬛先給她舀了一碗湯,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身子還好吧?溫太醫怎麼說?”甄嬛的語氣溫和,像尋常人家的姐姐關心妹妹。

“還好。溫太醫說胎象平穩,只是前三個月要小心。”何常在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甄嬛點了點頭,看著何常在:“浣碧,父親來了信,想讓你改姓甄。”

何常在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甄嬛,目光裡帶著一絲期待。

甄嬛頓了頓:“我回了父親。此事不妥。”

何常在端著湯碗的手微微僵住。

“皇上己經給你賜了名,叫何瑩姝。如今若要改姓,皇上問起來,你如何解釋?甄家如何解釋?”甄嬛看著她,“若皇上起了疑心,去查何家的舊案,甄家滿門都要受牽連。”

何常在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扯出一個笑容:“莞嬪娘娘考慮得周全。嬪妾明白了。”

甄嬛便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吃飯。兩個人對面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何常在回到偏殿,關上門。紫蘇在外面問了好幾聲,她沒有應。她靠在門板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她蹲下身子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渾身發抖。

憑什麼?憑什麼從小到大一切好東西都是甄嬛的?她只能為奴為婢,跪在地上端茶倒水,連自己的親爹都不能叫一聲。憑什麼甄嬛一首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施捨給她一點憐憫,她就要感恩戴德?一句輕飄飄的“為你好”,就斷了她入甄家族譜的念想。她連何綿綿三個字都不能光明正大地提。

何常在哭了很久,抬起頭來擦乾了眼淚。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的日頭照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想起甄嬛那副嘴臉——“你如何解釋?甄家如何解釋?”說來說去,不過是為了她自己。

她為了甄嬛私相授受果郡王的事費心勞神,每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東窗事發。而甄嬛呢?甄嬛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用操心,安安穩穩地做她的莞嬪娘娘。

何常在攥緊了帕子。甄嬛到底把她當妹妹了,還是當一個有利用價值的工具?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從今以後,她不能再指望甄嬛了。

紫蘇在外面又喚了一聲,何常在應了,讓她去打盆水來洗臉。紫蘇應了一聲,腳步聲遠了。何常在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紅腫的眼睛,拿起粉盒撲了撲粉,遮了遮。

日子還要過,戲還要演。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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