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237章 徐月柔有孕(1)

作者:果木青·18小時前

永壽宮的偏殿不大,窗臺上擺著一盆水仙,花謝了大半,葉子蔫蔫地垂著。徐月柔坐在窗前,手搭在小腹上,輕輕地笑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宣紙上她反覆寫的西個字——母憑子貴。她是真的不想再被人呼來喝去了,更不想再被按回泥地裡。

皇后的避子湯一次不落地灌下去,可她有她的法子。每次繪春端著藥碗進來,她都笑著接過來一飲而盡,等繪春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便快步走到痰盂前,彎腰釦著嗓子眼把藥汁一滴不剩地吐出來。

她的月事己經推遲了將近一個月,她沒有聲張,沒有侍寢,也沒有傳太醫。

她的貼身宮女綠蘿是皇后派來的人,她不能讓她察覺。她偷偷找了御膳房一個相熟的小太監,買了幾包新鮮的雞血,按著從前月事的日子灑在月事帶上,再讓綠蘿去洗。綠蘿看過幾次,便不再細查了。

永壽宮主殿的裕嬪剛從圓明園回來,一門心思撲在五阿哥身上,更不會注意到偏殿裡這個不太起眼的答應。

徐月柔靠著這份謹慎,把將近兩個月的身孕藏得嚴嚴實實。

請安的日子,她都會在面上撲一層厚厚的粉,遮住早孕帶來的蒼白臉色。孕吐反應上來的時候,她也死死地壓住嗓子眼裡的那股翻湧,端起茶碗假裝喝茶,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咽回去。

可孕吐這種東西,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那日清晨,綠蘿端了熱水進來,轉身去拿帕子的時候,徐月柔以為她出去了,扶著桌沿乾嘔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被綠蘿聽見了。綠蘿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只是背對著她說了一句:“小主,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徐月柔連忙擦了擦嘴角:“沒事,昨夜沒睡好,有些反胃。”綠蘿沒有再問,端著帕子出去了。

訊息傳到皇后耳中時,己經是傍晚了。皇后正在佛堂裡捻著佛珠,聽了綠蘿的回稟,捻珠的手停了一瞬,又繼續捻了下去。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佛龕裡的觀音像上:“讓趙文去一趟永壽宮,就說給裕嬪和五阿哥請平安脈,順便也替柔答應看看。”

趙文是章彌告老還鄉之後,皇后新提拔上來的太醫。第二日,趙文先去了主殿給裕嬪請了脈,一切安好,又說了幾句“裕嬪娘娘氣色不錯”之類的場面話,便轉向偏殿。

綠蘿守在門口,說柔答應正在歇息。趙文笑了笑:“皇后娘娘掛心答應身子,特意命微臣來替答應請個平安脈。若是不舒服,更要看看才好。”

綠蘿站在門口沒有動,徐月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幾分虛弱的推脫:“趙太醫,本小主只是有些乏了,不礙事的。勞您跑一趟,改日再請脈也不遲。”

趙文沒有走:“答應身子不適,微臣若是不診一診就回去,皇后娘娘問起來,微臣不好交代。”

綠蘿也適時開了口,帶著幾分威脅的意思:“小主,皇后娘娘也是關心您。您若是身子不好,早些請太醫看了,也好安心。”

殿內沉默了一會兒,徐月柔的聲音澀澀的:“……那便請趙太醫進來吧。”

趙文進了偏殿,在繡墩上坐下,取出絲帕搭在徐月柔的手腕上。他的手指按下去,指尖微涼,徐月柔的睫毛顫了一下。

片刻之後,趙文收回手站起身來:“恭喜小主,己有近兩月身孕。”

徐月柔攥著衣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綠蘿站在門口,眼底冷了幾分。

皇后得知訊息的時候,佛堂裡的燈還沒有熄。皇后的臉色陰沉,她的棋子不聽話了。她給了徐月柔恩典,替她安排侍寢的機會,她竟敢陽奉陰違。

徐月柔有那麼一張臉、那麼好的嗓子,她的身孕,讓皇后想起那個雨夜。弘暉死在她懷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去恭賀純元有孕之喜,宜修怎能不恨?

皇后捻著佛珠的手停了下來,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她倒是好本事。”

剪秋站在一旁,看著皇后的臉色,心疼得不得了:“娘娘,柔答應居然如此不聽話,要不要一副藥了結了此事?”

皇后捻著佛珠的手又停了一下:“不急。這個孩子……本宮要讓它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佛龕裡那尊觀音像上,觀音低眉垂目,彷彿什麼也沒有聽見。

皇后把佛珠擱在案上,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她既然敢瞞著本宮懷上這個孩子,那這個孩子就不能白懷。讓趙文把她的脈案寫得仔細些,本宮自有安排。”她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開口。

窗外的夜色一寸一寸地漫上來,把整個永壽宮都籠進了一片沉沉的寂靜裡。徐月柔還坐在偏殿的軟榻上,手搭在肚子上,嘴唇抿著。她知道自己瞞不住了,也知道皇后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孩子,可她總得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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