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270章 微臣寧願不要功勞(1)

作者:果木青·14小時前

年家的處置塵埃落定的次日清晨,翊坤宮的門打開了,是華妃自己伸手拉開了門閂。日光從門縫裡湧進來,落在地磚上,像一條窄窄的河。

華妃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水墨花紋的家常旗裝,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面色還帶著這幾日閉門不出的蒼白,但眼睛是清亮的。

頌芝看著她推開門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沒敢哭出聲來。周寧海跪在廊下,見她出來,聲音發著抖:“娘娘……”

華妃低頭看了他一眼:“起來吧。地上涼。”周寧海爬起來的時候膝蓋還有些發軟,扶著廊柱才站穩。

華妃沒有多看他,跨出門檻,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日光落在她身上,她己經好幾天沒有正經吃過一頓飯了,那件旗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安陵容得知華妃開啟宮門後來了翊坤宮。華妃正坐在廊下抱著寶珠翻一本舊畫冊,寶珠指著畫冊上的花鳥咿咿呀呀地叫著,華妃低頭看著她說“那是鴛鴦,兩隻在一起游水的鳥”,看起來心情好了許多。

安陵容在她旁邊坐下來,沒有問那幾天她是怎麼過的:“今日日頭好,娘娘出來曬曬太陽也好。”華妃嗯了一聲,又翻過一頁畫冊。

當日下午,華妃收到了年遐齡的家書。信寫得不長,紙面素淨,筆力遒健。

年遐齡說年家雖然不如從前風光,但父親和年希堯的官職都沒有受到影響,年富、年興在軍中仍有實職,年熙也己經迴歸本家了。信末寫了一句——“吾家眾人仍在,未失一人,皇上己是從輕處置。世蘭安心,不必傷懷。”華妃把信看了兩遍,摺好放進妝奩最底層,壓在那些不常用的首飾底下。

頌芝站在一旁看著她做完這一切,小聲問了一句:“娘娘,可要回信?”華妃搖了搖頭:“不必了。父親知道我沒事就好。”

前朝那邊,皇上有意擢升瓜爾佳鄂敏和甄遠道的官職。旨意下來之前,甄遠道在養心殿的偏殿裡單獨求見了皇上。

他跪在地上,說了一句讓皇上有些意外的話:“皇上,微臣寧願不要功勞。臣只求皇上念在老臣的忠心上,讓甄答應在宮裡不要那麼苦。”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應允,但心裡己經有了傾向,讓一個女子在後宮過得輕鬆一些,總比前朝再多一個功臣好。

甄遠道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低了幾分,像是一個父親在替女兒做最後一點努力。

皇上最終點了頭:“朕知道了。碎玉軒的守衛會撤去一半,允許外界給甄答應送東西。”甄遠道叩頭謝恩,沒有再提升職的事。

皇上升了瓜爾佳鄂敏的官職,賞了祺貴人無數奇珍異寶。旨意傳遍後宮的時候,祺貴人正坐在鍾粹宮的窗前對著一面小鏡子試戴新得的簪子,聽完之後笑了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阿瑪有本事,我也不能拖後腿。”

但碎玉軒的境況不同。並沒有多少人真的往碎玉軒送東西。甄嬛從前和眉莊交好,後來也離心了。她在宮裡沒有什麼真正親近的人,故沒有人急著給她送吃食和衣物。

眉莊在鹹福宮裡聽說這件事時正抱著昭安在窗前看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又像是沒有想起。她沒有讓人備東西,只是低下頭繼續替昭安理了理衣領,又低下頭逗她玩去了。

敏常在聽到訊息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讓紫蘇把甄母給的那張銀票拿出來看了看,又收回了妝奩底層。她想了想,對紫蘇說了一句:“包一盒點心,送去碎玉軒。不必多話,放下便走。”紫蘇應了,包了一盒桂花糕,用一個素淨的食盒裝了,送到了碎玉軒門口。守門的侍衛驗過之後,把食盒遞了進去。流珠接過去,在殿門口停了一下,才推門進去。

流珠把食盒放在桌上,對甄嬛輕聲說了一句:“小主,敏常在讓人送來的。”甄嬛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食盒,說了一句:“放著吧。”流珠把食盒擱在桌角便退了出去。

甄嬛坐在窗前,日光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卻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涼。她沒有去看那個食盒,也沒有開啟。

延禧宮後殿裡,安陵容聽祥雲說了碎玉軒那邊的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為敏常在多餘的惻隱之心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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