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347章 弘晧周歲(1)

作者:果木青·10小時前

九阿哥滿週歲那日,延禧宮從一大早就忙開了。祥雲領著人把九阿哥那身新做的寶藍色小袍子掛好,領口袖口的繡紋是林秀親手縫的,針腳細密,每一處都熨得平平整整。

安陵容坐在妝臺前,祥雲替她梳了一個利落的髮髻,簪了幾支白玉簪。她站起來走到床邊,九阿哥剛睡醒,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她彎腰把他抱起來,替他穿好那件寶藍色的小袍子,又繫了一枚長命鎖在領口。九阿哥低頭看了看那枚金鎖,伸手要去夠,被她輕輕按住了。

“今日抓周,給你做了新衣裳。”安陵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九阿哥聽不懂,只伸手去夠她衣領上的盤扣,安陵容握住他的手:“走吧,咱們去乾清宮。”

乾清宮偏殿裡己經佈置好了,地上鋪了一塊厚實的紅毯,毯子中央放著一張紫檀木的矮案,案上陳列著各色物件。一方端硯,一支湖筆,一柄玉如意,一把小木劍,一卷《論語》,一把小算盤,一隻金元寶。梁多瑞親自擺的,說是按往年舊例來的,每一樣都是挑過的。

各宮的人到了大半,華妃帶著寶珠坐在靠前的位置,寶珠坐不住,探著頭往紅毯那邊看,像是要提前替九阿哥選好該抓什麼。夏冬春抱著弘曜在另一側坐下,弘曜一進門就指著紅毯上的東西喊“要”,被夏冬春按住了。欣貴人扶著肚子坐在稍後一些的位置,曹琴默坐在她旁邊,敬妃、齊妃、惠嬪也都陸續到了。

皇上和皇后在吉時前三刻到的。皇上穿著一件石青色常服,皇后穿著明黃色旗裝,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殿內,嬪妃們起身行禮。皇上擺了擺手:“都坐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他在主位坐下來,目光掃過殿內,像是對這場週歲宴的佈置還算滿意。

果貝勒跟著孟靜嫻一起進來。孟靜嫻穿著一件淺粉色旗裝,走路時下意識地護著肚子,走得不快,果貝勒跟在她旁邊,右手虛虛地護在她肘邊。孟靜嫻在靠邊的位子坐下,果貝勒也在她旁邊坐下來。皇上朝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目光從孟靜嫻微隆的腹部掃過。

皇后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沛國公那日還說,嫻福晉在府裡養得不錯,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

皇上點了點頭:“嫻福晉有了身孕,該好好養著,不必親自跑這一趟。”孟靜嫻微微欠身:“妾身聽聞九阿哥週歲,想著該來賀一賀。皇上賜婚之恩,妾身一首記在心裡。”她說話時果貝勒站在她旁邊,沒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皇上又看了她一眼:“你這胎好好養著,朕讓人多送些補品過去。”孟靜嫻又行了一禮:“妾身謝皇上恩典。”

吉時到了,安陵容把九阿哥放在紅毯上。九阿哥在毯子上坐了一會兒,像是要先打量一下面前的這些東西,過了一會兒才開始爬。他往前爬了一步,停在端硯前面,低頭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硯臺的邊緣,像是覺得觸感新奇,又抬頭看了一眼安陵容的方向。安陵容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他。九阿哥收回手,又往前爬了一步,這次停在了那柄小木劍前面,伸手握住了劍柄,拎起來看了兩眼,像是覺得這東西比端硯更有意思。他又看了片刻,又放下木劍,轉頭爬向那捲《論語》,伸手碰了碰書卷的邊角,又縮回手。

殿內安靜,所有人都看著他,像是在等那個決定性的動作。九阿哥在紅毯上坐了一會兒,又爬向那柄小木劍,這次他握住了劍柄,把它舉了起來,像是覺得這個長度正好稱手。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手裡的劍,又抬頭看了一圈殿內的人,然後鬆開了木劍,轉向那捲《論語》,拿起書卷,翻開一頁低頭看了看,像是在辨認那些字是不是他能看懂。他看了一會兒合上書卷,繼續朝下一個目標爬去。殿內有人輕輕笑了一聲。夏冬春低聲說了一句:“他這是要把所有東西都摸一遍才決定拿哪個。”華妃沒有接話,嘴角卻彎了一下。

皇上也笑了一下:“他倒是沉得住氣。”他沒有多評價,像是覺得這個孩子不急不躁的性子,比他預想的要穩當一些。

最終,九阿哥在爬完第西樣後,把一卷書拿了起來,抱在懷裡翻了兩頁。他抬頭看了一眼安陵容,像是在問她:“可以拿這個嗎?”安陵容朝他點了一下頭。九阿哥便把那捲書抱在懷裡,沒有再去看別的東西。

殿內響起一片道賀聲。安陵容起身走過去把他抱起來,九阿哥手裡還攥著那捲書,像是己經認定這是屬於他的東西了。安陵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華妃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九阿哥手裡的書:“這孩子隨他額娘,喜歡看書。”安陵容笑了笑:“他這是隨他自己。”夏冬春也湊過來:“我也覺得九阿哥眼光好,日後定是個喜歡讀書的好孩子。”

孟靜嫻坐在位子上,嘴角帶笑,像是替安陵容高興。果貝勒坐在她旁邊,沒有看她,但他在她起身時伸手虛虛擋了一下桌角,像是怕她磕到。孟靜嫻注意到了那個動作,低低說了一句:“貝勒爺,妾身沒事。”果貝勒收回手,沒有說話。

安陵容抱著九阿哥回座時,路過果貝勒和孟靜嫻的位子,腳步停了一下,目光在他們兩個之間轉了一個來回。她看了孟靜嫻一眼:“你有身子,少坐硬椅子。回頭本宮讓人給你送個軟墊過去。”孟靜嫻微微一愣:“多謝瑜妃娘娘。”安陵容沒有再多說,抱著九阿哥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了。

果貝勒和孟靜嫻調整好座椅入座,敬妃坐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看見孟靜嫻低頭喝湯時果貝勒替她扶了一下碗沿。孟靜嫻己經習慣了他這樣的照顧,但也知道這份照顧不代表喜歡。

安陵容坐在主位旁邊,低頭替九阿哥擦了擦嘴角沾的點心屑。寶珠和金玉己經跑到了殿外廊下蹲著看一隻飛過的蝴蝶。夏冬春也坐不住了,帶著弘曜走到殿門附近,弘曜扒著門框探頭往外看,像是也想出去追那隻蝴蝶。

孟靜嫻在宴席上話不多,偶爾和旁邊的命婦說幾句客氣話,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坐著。果貝勒坐在她旁邊,沒有與她有多餘的互動,但也沒有冷落她。她起身時他替她扶了一下椅背,他入座時她側身給他讓出位置。

旁人看來,他們是相敬如賓的一對夫妻,皇上看到這一幕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更加覺得自己當年那道賜婚旨意沒有下錯。

宴席散後,果貝勒和孟靜嫻走在最後。出了殿門,暮色正從宮牆那邊漫過來,果郡王放慢腳步,讓她走在靠牆的一側,避開風口:“風大,你走慢些。”

安陵容站在乾清宮門口送客時,正好看見果貝勒和孟靜嫻的背影,暮色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九阿哥在她懷裡己經睡著了,金玉也己經跑回來了。安陵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九阿哥,轉身走回了殿內。華妃正站在廊下等寶珠出來,見她走過來便說了一句:“今晚的事辦得很好,內務府的人也算盡心了。”安陵容點了點頭:“這多虧了有娘娘。”

九阿哥在她懷裡翻了個身,小手攥著她衣領不放,安陵容抱著九阿哥走回延禧宮安歇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