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只做自己,不為鸝妃》第376章 是覺得本宮宮裡的人好欺負?(1)

作者:果木青·8小時前

圓明園荷塘裡的荷葉己經鋪滿了水面,日光落在葉面上泛著細碎的光。敏常在近來比從前忙碌了一些,皇上開始常常召她伴駕,八阿哥也被乳母抱去過幾次,皇上抱著他看了幾回湖裡的魚。

祺貴人知道這件事,是在一個午後。楠兒從外頭進來,低聲說了幾句,祺貴人問了一句:“她去伴駕了?”楠兒說:“是。”祺貴人的嘴角往下一撇:“她倒是會挑時候。從前伺候過甄嬛的人,果然都是同一個路數,趁著別人不注意就往上湊。”

二人再見面是在次日。請安散後,嬪妃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祺貴人從敏常在身邊走過時腳步沒有放慢,話卻落了下來,聲音正好夠旁邊的人聽見:“常在倒是好福氣,如今也有機會去伴駕了。”敏常在沒有回懟:“是皇上的恩典。”

祺貴人的腳步慢了一瞬,像是正在等這一句。她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敏常在一眼:“常在從前跟著甄嬛的時候,也是這麼會說話的?”敏常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嬪妾從前是婢女出身,不會說話。如今只會謝恩,旁的都不會。”她說這話時語氣沒有起伏。

祺貴人又說:“常在如今可是不一樣了,連走路時腰桿都比從前挺首了些”。敏常在聞言只說:“嬪妾是怕低頭久了,八阿哥也跟著學。”

祺貴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再說下去反而顯得自己在較勁,便沒有再接話,轉身走了。

(作者os:祺貴人見誰都想吵架,但誰都吵不過⊙?⊙)

祺貴人回了鍾粹宮後,在窗前坐了一會兒。她越想越覺得那口氣沒有出盡。她出身瓜爾佳氏,滿軍旗的貴女,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婢女出身的常在在她面前不卑不亢地回話了?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碗沿上劃過:“她不過是仗著八阿哥才得了幾天眼風。一個常在,就算再得寵,還能翻出什麼浪來。”她的話更像是自我安慰,替自己把那口氣先理順了。

敏常在其實並沒有像表面上那麼不在意祺貴人的話。她是從甄家走出來的,見過甄嬛如何在宮裡起起落落,見過敬妃、齊妃如何多年不得寵卻最終站到了高處,見過安陵容如何在恩寵與冷落之間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日子還在往前走著。敏常在偶爾會被召去伴駕,有時帶著八阿哥,有時不帶。

那日請安,桃花塢裡比往常坐得滿了一些。日頭從窗紙上透進來,在青磚地上鋪了一方暖融融的光。敏常在坐在末位,一手搭在膝上,正低頭看自己的茶碗沿口。祺貴人坐在她斜對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像是無意間掃過敏常在的方向:“敏常在今日倒是來得早。從前在甄家伺候的時候,也是這麼準時嗎?”她的尾音上挑,說完便捂著嘴笑了。

敏常在沒有抬頭:“回祺貴人,嬪妾從前在甄家是下人,主子讓幾時起便幾時起。如今也是一樣,皇后讓嬪妾何時來請安,嬪妾便何時來。”

祺貴人卻揪著她不放:“敏常在近來可真是風光,隔幾日便被召去伴駕,還把八阿哥也帶去了。”敏常在回答道:“是皇上恩典,臣妾不敢推辭。”祺貴人的嘴角彎了一下:“皇上恩典自然是好的,只是常在出身低微,從前伺候的那些人家又獲了罪,常在到了皇上跟前,說話可得小心些,別把從前的習氣帶過去。”

敏常在面色如常:“多謝貴人的關心,嬪妾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嬪妾如今是常在,只管把八阿哥照顧好,旁的也顧不上多想。”

祺貴人的笑容淡了一些:“常在倒是會說話。不愧是伺候過甄家的人,嘴上功夫就是比旁人強些。”

齊妃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帶著幾分不耐煩:“祺貴人,你總說人家是伺候人的出身。你在家做姑娘的時候,難道伺候長輩的活兒就一點沒沾過?”

祺貴人沒料到她會被齊妃當眾頂回來,臉色微微一變:“齊妃娘娘這是何意?”齊妃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碗茶:“本宮沒什麼意思。本宮只是覺得,敏常在如今住在本宮宮裡,那就是本宮宮裡的人。你當著本宮的面說她從前伺候過誰,是覺得本宮宮裡的人好欺負?”

祺貴人貴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像是沒料到齊妃會替敏常在開口,她正想回一句什麼,敬妃也開口了:“大家同在後宮,何必總要分出個高低來。敏常在從前是做什麼的,跟現在有什麼關係?敏常在入宮後一向本分,從未惹過事端。她如今是常在,又育有八阿哥,便該以嬪妃之禮相待,不該再拿她從前的事來說。”

祺貴人還想說什麼,但齊妃和敬妃兩個人一前一後把話接住了,她再開口反而顯得她咄咄逼人。她低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用這個動作掩飾尷尬。

皇后坐在上首,看到祺貴人受挫,連忙開口勸和:“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說那些有的沒的。祺貴人是怕敏常在不懂規矩才提點幾句,敏常在既然安分守己,那便沒什麼好擔心的。祺貴人也是心首口快,沒有惡意。敏常在也不會跟她計較的,對吧?”她的目光落過敏常在的方向。

敏常在終於抬起頭來:“回皇后娘娘,嬪妾不敢跟祺貴人計較。嬪妾只是覺得,大家都在宮裡過日子,能和氣些總是好的。”

皇后點了點頭:“那就好。後宮眾人能和睦相處,皇上也省心。”

祺貴人沒有再說話,但她的手指在帕子上絞了兩下又鬆開了。齊妃看了一眼敏常在,發現她面色如常,也便沒有再安慰她。

請安散了之後,祺貴人走在最前面,大概是覺得沒臉見人,一溜煙兒走沒影了。敬妃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敏常在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齊妃走在敏常在旁邊,開口時語氣己經不像在殿內時那樣鋒利了:“你沒事吧?”敏常在搖了搖頭:“嬪妾沒事。多謝今日娘娘和敬妃娘娘的仗義執言。”

齊妃擺擺手,說:“謝什麼。你往後不必怕她。她那人就是嘴快,沒什麼真本事。你既然住在本宮宮裡,本宮能護你一日便護你一日。”敏常在走在她旁邊:“嬪妾記下了。再次謝過齊妃娘娘。”齊妃擺了擺手:“不必謝本宮。本宮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貞貴人和康常在並肩走在回宮的路上。貞貴人走了一段路才開口:“祺貴人今日倒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康常在說:“齊妃那個人雖然心思不深,但是護短。敏常在住在她宮裡,那就是她的人。”兩人不再聊這個話題,轉而聊起哪片荷花開得最好,下午可以去哪片池塘划船。這宮裡,向來是能自樂的人才能過得快樂,與他人計較反而只會自苦。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