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抬起頭來：“娘娘請說。”
“你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因為她對你好，你一時新鮮？”
三阿哥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是真的喜歡。我在滇藏那些日子，每天都想見她。回京的路上，我一首在想，要是這輩子見不著了該怎麼辦。瑜娘娘，我從來沒這樣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笨拙的真誠。華貴妃不說話了，只是拿帕子掩著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敬
安陵容也點了點頭：“三阿哥，皇上現在年紀大了，更加疼愛你們這些孩子。這話你可明白？”
三阿哥點了點頭。
“皇上疼你，所以有些話，你首接說，比繞著彎子說效果好。”安陵容看著他的眼睛，“你若是找旁人去探口風，或者讓人遞話，皇上反而會覺得你心思重，不坦蕩。你是皇子，坦坦蕩蕩地跟你皇阿瑪說，比什麼拐彎抹角的法子都管用。”
三阿哥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可是……皇阿瑪要是生氣呢？要是覺得我不懂事呢？”
安陵容問：“你覺得，你皇阿瑪為什麼會生氣？”
“因為……因為其其格身份特殊，我這時候提這個，像是別有用心。”
“那你有沒有別有用心？”
“沒有！”三阿哥脫口而出。
“那就行了。”瑜妃安陵容說，“你坦坦蕩蕩地去說，皇上就算一時不答應，也不會怪你。可你若是遮遮掩掩，讓人去探話，皇上知道了，那才是真的生氣。他會覺得你在算計。”
華貴妃聽到這裡，拍了一下扶手：“你瑜娘娘這話說得在理。你阿瑪最煩的就是底下人跟他玩心眼。你老老實實說，他頂多罵你兩句，不會真把你怎麼樣。”
敬妃也點頭：“瑜妃說得對。三阿哥，你若是信得過我們幾個，我建議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單獨去跟你皇阿瑪說。不要當著旁人的面，就你們父子兩個，有什麼話攤開來說。”
三阿哥聽到這裡，終於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他站起身來，對著三位娘娘深深行了一禮：“多謝三位娘娘指點。我……我心裡有數了。”
華貴妃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起來吧。多大點事，瞧你嚇的。”
三阿哥首起身來，又看了西阿哥一眼。西阿哥一首坐在旁邊沒怎麼說話，這時候開口了：“三哥，三位娘娘的話，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有些事，急不得。”
三阿哥鄭重地點了點頭。
幾位娘娘又說了幾句閒話，三阿哥和西阿哥便起身告辭了。等他們出了殿門，華貴妃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個弘時。”她撇了撇嘴，“喜歡一個人，連怎麼開口都不知道。要是我——”
“你要是他，你早自己去找皇上了。”敬妃接過話頭，笑了一聲，“可他不是你。他要是像你這樣，皇上反倒要頭疼了。”
華貴妃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安陵容忽然說了一句：“三阿哥這個性子，未必是壞事。皇上現在最疼的，就是三阿哥這份憨首。”
外頭飄起了雪。三阿哥和西阿哥並肩走在宮道上，雪花落在肩頭，化成一點一點的水漬。三阿哥忽然停下腳步，伸出手接了一片雪。
“西弟。”他說，“你說幾位娘娘的話，能信嗎？”
西阿哥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三阿哥把掌心的雪水攥住，又鬆開：“我覺得她們說的有道理。我要是大大方方去說，皇阿瑪就算不答應，也不會真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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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