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疾,塵土飛揚,燕小乙率領禁軍主力自大東山疾馳而歸,日暮時分便抵達京都城外。城門守將早已接到秦峰提前傳來的訊息,見燕小乙一身戎裝、手持龍膽亮銀槍立於陣前,周身宗師威壓隱隱外放,當即率部跪拜迎候,城門轟然開啟,任由燕小乙的人馬直入京都。此時的京都,因慶帝遠赴祭天、戰事不明,早已人心惶惶,街頭行人稀疏,家家戶戶閉門不出,唯有巡邏的禁軍士兵往來穿梭,維持著表面的秩序。
燕小乙沒有先回禁軍統領府,而是徑直率軍前往皇宮。他深知,此刻唯有掌控皇宮與朝堂中樞,才能穩住京中人心,避免太子、二皇子趁機作亂。抵達宮門外,值守的禁軍侍衛與太監宮女紛紛跪拜,神色惶恐不安。燕小乙翻身下馬,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封鎖皇宮各門,非朕……非本統領號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即刻清點宮中人員,安撫後宮妃嬪,嚴禁流言傳播,凡造謠生事、煽亂人心者,立斬不饒!”
軍令如山,禁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迅速接管皇宮防務,逐宮逐殿清點人員。燕小乙則帶著秦峰與幾名親信,直奔後宮而去。慶帝駕崩的訊息尚未公開,後宮之中,宜貴嬪、淑貴妃、皇后等人正心神不寧,得知燕小乙到來,雖各有心思,卻也只能起身相迎。長公主李雲瑞因懷有身孕,並未隨慶帝前往大東山,此刻正居於長樂宮,見燕小乙一身風塵僕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依賴,上前輕聲問道:“燕統領,陛下他……”
燕小乙望著長公主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稍緩,卻也不隱瞞實情:“長公主,陛下在大東山遇襲駕崩,陳萍萍大人亦不幸殞命。如今局勢動盪,本統領已率軍接管京都防務,定會護好皇宮與各位娘娘的安全。”話音落下,後宮眾人皆驚,皇后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宜貴嬪與淑貴妃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惶恐與茫然——她們腹中皆有子嗣,慶帝一死,母子二人的命運便岌岌可危。
“諸位娘娘莫慌。”燕小乙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本統領既然接管大局,便不會讓各位娘娘與腹中孩兒有所閃失。皇后娘娘身為中宮,當以身作則,安撫後宮眾人,勿要輕信流言。宜貴嬪、淑貴妃安心靜養,本統領自會妥善安置你們的後路。”他的話語沉穩有力,再加上宗師的威壓與禁軍的護衛,後宮眾人心中的惶恐漸漸平息,雖仍有不安,卻也知曉此刻唯有依附燕小乙,才能保全自身。
安撫好後宮,燕小乙立刻前往內閣議事堂。此時,太子與二皇子已得知慶帝遇襲的訊息,正各自召集親信,在府中密謀,試圖趁機奪取權力。內閣大臣們群龍無首,束手無策,見燕小乙到來,紛紛上前問詢。燕小乙端坐於主位之上,將大東山之戰的經過簡要說明,隱去穿越者的秘密,只言慶帝駕崩、宗師盡敗,如今他暫掌大局,待局勢穩定後再議立新君之事。
話音剛落,便有大臣起身質疑:“燕統領,陛下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理應即刻繼位,主持大局,為何要由統領暫掌權力?”此人乃是太子親信,話音剛落,便有幾名大臣附和,皆是傾向於太子或二皇子的勢力。
燕小乙眼中閃過一絲凌厲,沉聲說道:“太子與二皇子多年來結黨營私,爭鬥不休,若此刻倉促繼位,只會加劇朝局動盪,讓北齊、東夷城有機可乘。本統領暫掌大局,並非覬覦權力,而是為了穩定京都,收攏殘部,待外敵肅清、民心安定,再召集朝野上下,共同商議立新君之事。誰敢再質疑本統領號令,擾亂朝綱,便是與南慶為敵,與天下百姓為敵!”
言罷,他周身宗師威壓盡數釋放,議事堂內的大臣們皆感窒息,紛紛低頭不語,再也無人敢質疑。燕小乙趁熱打鐵,下令剝奪太子與二皇子的兵權,關閉兩人府邸,禁止其與外界往來,同時任命秦峰為禁軍副統領,接管京畿防務,又抽調君上會親信,滲入內閣與各部,掌控朝政中樞。
次日清晨,燕小乙前往範府拜訪範建。範建因範閒決意歸隱,心中雖有不捨,卻也明白局勢為重。見燕小乙到來,範建起身相迎,神色平靜:“燕統領深夜趕回京都,想必已穩住局勢。”
“多謝範大人關心。”燕小乙拱手落座,開門見山,“如今慶帝駕崩,太子、二皇子被軟禁,朝堂雖暫穩,卻仍有隱患。禁軍之中尚有部分忠於慶帝的殘部,監察院群龍無首,急需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協助整頓。範大人乃先皇親信,深得朝野敬重,且手握部分兵權與財權,若能得範大人支援,本統領定能更快穩固朝綱,護南慶周全。”
範建沉默片刻,目光望向燕小乙,問道:“燕統領,你心中究竟有何打算?是想扶持新君,還是自立為王?範閒已決意歸隱,我唯一的要求,便是保他一家平安,護南慶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範大人放心。”燕小乙鄭重承諾,“範閒是我同類,也是我敬佩之人,我定會護他一家周全,絕不讓任何人打擾他歸隱之路。至於朝政,我暫無自立之意,待局勢穩定,會從宗室中挑選賢明之人繼位,輔佐新君治理天下。我所求者,不過是結束亂世,兼併北齊、東夷城,讓南慶百姓安居樂業。今日前來,便是希望能與範大人聯手,範大人主理內政與財權,我主理軍務與防務,共安朝綱。”
範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深知燕小乙的實力與格局,也明白此刻唯有燕小乙能穩住局勢。若拒絕合作,只會讓朝局更加混亂,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好。”範建點頭應下,“我答應與你合作,全力支援你穩固朝綱。禁軍殘部我會協助你收攏安撫,監察院也由我暫代掌管,待整頓完畢,再交由你處置。只是你需記住今日所言,莫要辜負天下百姓,也莫要辜負範閒的信任。”
得到範建的支援,燕小乙如虎添翼。在範建的協助下,他迅速收攏慶帝殘餘勢力,對忠於慶帝的禁軍將領,願歸降者既往不咎,頑固抵抗者一律嚴懲,很快便徹底掌控了禁軍兵權,京畿防務固若金湯。同時,範建著手整頓內閣與各部,清理太子、二皇子的殘餘黨羽,安撫民心,恢復京都的正常秩序,朝堂局勢漸漸穩定下來。
局勢稍穩後,燕小乙便著手處理隱患。宜貴嬪、淑貴妃、皇后三人腹中雖懷有子嗣,但這些孩子若降生,身份敏感,日後難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成為擾亂朝綱的隱患。燕小乙雖承諾護她們安全,卻也絕不會留下後顧之憂。他親自前往後宮,與三人坦誠溝通,表明來意。
“諸位娘娘,你們腹中的孩子,本統領定會護其周全。”燕小乙語氣誠懇,“只是如今朝局剛穩,人心浮動,若孩子們降生,難免會被有心之人覬覦,不僅會危及孩子們的性命,也會讓各位娘娘陷入險境。不如這樣,待孩子們降生後,本統領會將他們送往京郊別院,派專人悉心照料,給予他們錦衣玉食、安穩生活,卻永不許他們參與朝堂紛爭,終身圈禁於別院之中,保他們一世平安。”
皇后與宜貴嬪、淑貴妃心中雖有不捨,卻也明白燕小乙的顧慮,更知曉自己無力反抗。如今她們寄人籬下,能保孩子一世平安,已是最好的結局。三人紛紛點頭應允,接受了燕小乙的安排。燕小乙當即下令,修建京郊別院,調配親信侍衛與嬤嬤,為日後安置孩子們做好準備。
除此之外,燕小乙還下令處置了大東山之戰中忠於慶帝、頑抗到底的殘餘勢力,赦免了主動歸降的北齊錦衣衛與東夷城劍奴,將其編入禁軍,補充兵力。同時,派人前往大東山,將慶帝、陳萍萍、寧才人的屍體運回京都,按禮制妥善安葬,以安朝野人心。
數日之間,燕小乙以雷霆手段掌控京都,收攏兵權,安撫民心,清除隱患,朝堂局勢徹底穩定下來。範建主持內政,燕小乙掌控軍務,兩人配合默契,京都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街頭行人增多,商戶開門營業,流言平息,人心安定。
夜色降臨,燕小乙立於皇宮城樓之上,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京都,手中緊握著龍膽亮銀槍。穩固朝綱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還要整頓國力,訓練軍隊,應對北齊與東夷城的威脅,一步步實現兼併天下、開創盛世的野心。長公主李雲瑞緩步走到他身旁,輕聲說道:“燕統領,如今局勢穩定,你也該歇歇了。”
燕小乙轉過身,望著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柔和:“多謝長公主關心。局勢雖穩,卻仍有諸多事宜要辦,不能鬆懈。你懷有身孕,早些回宮歇息,莫要勞心費神。”長公主點頭應下,依偎在燕小乙身旁,望著遠方的夜色,心中滿是安穩。
城樓之上,晚風輕拂,燕小乙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滿是堅定。北齊、東夷城,很快,他便會率軍前往,結束這亂世紛爭,開啟一個屬於他的時代。而京都,便是他征戰天下的堅實根基,是他實現野心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