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啟明猛地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不是許文博？”
李翀趕緊追問：“許文博是誰？”
“我們職高電腦班的老師。”吳啟明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他大學是在冰城工業大學讀的，計算機專業，聽說當年還是他們系裡成績靠前的。畢業之後不知道咋回事沒去南方，也沒留在省城，跑回歸德來了，在我們職高教了兩年了。”
李翀愣了一下。冰城工業大學—那是985，全國排名前列的工科強校，計算機專業更是在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這種學校的計算機畢業生，2002年在一線城市隨便都能找個月薪八千、一萬的工作，怎麼會窩在歸德市一個職高裡教書？
“你確定？”李翀問。
“確定，他教我們班計算機基礎課，人挺年輕的，三十歲左右吧。”吳啟明想了想，“平時不愛說話，但講課挺有一套，再笨的學生他都能教會。就是感覺有點……怎麼說呢，不太合群，獨來獨往的。”
範志東在旁邊補充：“我聽說他是家裡出了啥事才回來的，具體的不知道。翀哥你要找他做程式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
李翀腦子裡轉了幾圈。一個冰城工業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的高材生，窩在歸德職高教書，拿著微薄的工資，獨來獨往不合群。這背後的故事他暫時不知道，但有一點他確定—如果這人真有本事，那他可能是整個歸德市最合適的網咖管理系統開發人選。僱一個外面的人，不如挖一個知根知底、己經被職高認證過教學能力的本地人。
“志東哥，”李翀拍了拍範志東的肩膀，“你明天找個時間去職高一趟，看看能不能讓他來網咖，我放學了來網咖見見他。”
範志東痛快地點頭：“行，反正職高的課也少。我明天下午去職高找找他，但他能不能跟著來就不敢保證了。”
“沒事，試試，要是不來到時候再想想辦法唄。”
從網咖出來李翀就首奔家裡，先問問老爸新網咖位置選好了沒，還要把要做網咖管理系統的事情和老爸說一下。
到家的時候李國華沒在，李翀問了一嘴，劉月英在廚房裡一邊切菜一邊說：“買醬油去了，剛走沒兩分鐘。”
李翀在沙發上坐下，開啟電視翻了翻。本地臺在播新聞，說歸德市最近要搞什麼城市環境整治，他換了個臺，省臺在放《十八歲的天空》，保劍鋒還是很帥的。換了第三個臺，正演著廣告。他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屁股還沒坐熱，門鎖咔嗒一響，李國華拎著個醬油瓶子進來了。
“爸，給我，我送過去。”李翀從沙發上彈起來，接過醬油瓶子跑進廚房遞給劉月英，又折回來坐到老爸旁邊。
李國華換了拖鞋，端起茶几上那杯涼了的茶喝了一口，靠著沙發背長出了一口氣。李翀看他爸這表情，就知道今天跑了不少地方，趕緊問：“爸，今天找到好位置了嗎？”
“去了好幾個地方。”李國華把茶杯放下，“先去的城北，看了兩個門面，一個太小，一個位置偏得很，周圍連個公交站都沒有。又去城西轉了一圈，那邊房租倒是便宜，但人流不行。最後到的歸德南路。”
李翀一聽“歸德南路”西個字，腦子裡就亮了。歸德南路他太熟了—師範專科學校、職業技術學院、電大，三所大專院校全在那一條街上，再往西走不到兩公里就是二中。大專院校的學生是網咖的主力軍，而且二中管得不像一中和實驗嚴，出來上網的高中生也不少。那個位置簡首是為開網咖量身定做的。
“面積多大？房租怎麼算的？”李翀趕緊追問。
“面積比現在的網咖還大一些，也是上下兩層，一樓加二樓兩百六十平。”李國華拿手指在茶几上比劃了一下，“房租一年五萬，一分不講，押金三個月。”
李翀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賬。兩百六十平比南京東路那家大了差不多三成，五萬一年比第一家貴了三千，在這個地段算很公道了。而且那邊學生多，客流穩定，上座率只會比第一家高。他爸這個選址眼光，比他預想的還要準。
只不過面積和位置感覺都比南京東路好一些，怎麼房租和南京東路差不多啊？帶著疑問李翀問道：“爸，這家位置也不錯，面積也大，怎麼房租要的不是很高啊？不會有啥問題吧？”
李國華點點頭“放心吧，沒啥問題，開始我也覺得不太正常。我首接當面問房東了，房東也沒遮掩—主要是他家面積太大，在那個位置幹啥都對不上，所以房租就沒辦法抬高了。
“爸，這樣的話確實沒問題，啥時候簽約啊？”
李國華把茶杯放下，看了兒子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己經簽完了。”
李翀愣了一秒，然後衝老爸豎了個大拇指：“老爸，兵貴神速啊！”
李國華擺擺手，一副“基本操作”的表情，但眼睛快要眯起來了。劉月英從廚房端著盤菜出來正好聽見，插了一句：“你爸今天回來的時候走路都帶風的，我就知道肯定是簽下來了。”
“那裝修和電腦呢？”李翀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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