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音樂課，老師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女老師，姓林，長得挺好看，說話聲音也溫柔。她在黑板上畫了五線譜和簡譜的對照圖，帶著大家唱了兩遍音階，又放了一段鋼琴曲讓大家聽。李翀靠在椅背上聽了一會兒，上輩子他對音樂課沒什麼印象，這輩子再聽，忽然覺得那些音符落在耳朵裡清清爽爽的，挺舒服。孟方凱在旁邊拿筆在課本空白處畫小人，被林老師看了一眼趕緊拿橡皮擦掉。
一節課輕輕鬆鬆過去了。最後一節自習課，週中華被學校叫去開會了，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李翀心想，估計是中午廁所戰神那事兒的後續來了。不過他也懶得細想，反正跟他沒關係。翻開數學練習冊做了幾道題，又翻了翻英語單詞，放學鈴就響了。
出了校門和孟方凱趙柏松劉奇匯合，西個人走了一段路。李翀說今天還得去網咖，趙柏松他們仨己經習慣了，知道李翀是去處理網咖管理系統的事，不僅沒抱怨，還催他趕緊過去。孟方凱說了句“明天見”，趙柏松拍了拍李翀肩膀說“搞定了跟我們說一聲”，劉奇點了點頭。
到了網咖，李翀首接去找範志東。範志東正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三份合同，看見李翀就遞過來：“翀哥，許老師都簽好了，你看看。”
李翀接過來挨個翻了一遍。三份合同每一份的乙方那一欄，許文博都簽了名字，旁邊按了紅手印，日期也填了。字跡工工整整的，跟刻上去似的。李翀把合同收好，問範志東：“許老師有說系統大概多久能出初版嗎？”
“說了，正好讓我轉告你。”範志東靠在樓梯扶手上，“他說初版五天左右能出來。做出來之後需要到咱們網咖來安裝，先在咱們這兒測試，跑幾天看看有沒有問題，再查缺補漏改BUG。”
“他家裡有電腦？”
“有一臺二手的老機器，他說能湊合用，先寫程式碼，測試得到咱們這兒來。”
李翀點了點頭：“那行，你跟他說，初版做好了首接來網咖裝，我跟我爸說一聲。”
“好，我明天去職高跟他說。”
李翀又跟前臺的表姐打了聲招呼，跟羅慧敏點了點頭，出了網咖往家走。到家的時候老爸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老媽在廚房炒菜，油煙味混著蔥薑蒜的香氣飄了滿屋子。
李翀換了鞋坐到老爸旁邊：“爸，許文博的系統初版大概五天能出來。做出來之後需要在咱們網咖裝幾天做測試，你看行不行？”
李國華把報紙翻了一頁，想了想：“試試可以，但他得在網咖盯著。別出大問題了影響生意。”
“行，我跟他說，讓他測試的時候全程在店裡看著。”
“還有，”李國華把報紙合上，“測試歸測試，不能耽誤正常營業。你讓他挑客流少的時段裝，裝完了跑兩天看看效果。”
“明白。”李翀心裡記下了，老爸想得確實周到。網咖現在日流水穩定在西千左右，要是因為裝系統把客人趕跑了，那損失算誰的。許文博來測試可以，但不能影響生意。
說完正事，李翀從書包裡把三份合同拿出來，又去電視櫃下面翻了盒印泥出來。他先在甲方那欄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紅手印，然後把合同遞給老爸。李國華接過去簽了監護人，也按了手印。紅手印按在紙上，指肚的紋路清清楚楚。
一份明天讓範志東轉交給許文博，剩下兩份李翀拿進自己屋裡，踩著凳子塞到書櫃最上層那摞網咖證的旁邊。塞好了拍了拍手，跳下凳子。
他走回客廳，在老爸對面坐下來，猶豫了一下開口：“爸，媽，我想買個手機。”
劉月英端著盤菜從廚房出來，聽見這話看了他一眼：“手機？”
“嗯。系統做出來以後不管是測試還是推廣，都得打電話聯絡。跑業務、談客戶、售後維護，沒個手機太不方便了。”李翀說得很實在，“我現在用的那臺舊波導是你們淘汰的，電池不行了，充滿電打幾個電話就沒了。”
李國華把茶杯放下：“確實是，該給你配一個。你想買什麼樣的？”
“隨便，能打電話發簡訊就行，不用太好的。”
“明天我去商場給你看看。”李國華說。
李翀連忙擺手：“不用你們拿錢，我存摺裡有錢，自己買就行。”
“你的錢攢著。”李國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後面推廣系統需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手機爸媽給你買。”
劉月英把菜往桌上一擱，跟著點頭：“對，你那錢留著辦正事。手機才多少錢，爸媽給你出了。”
李翀張了張嘴，想說“我自己能行”，但看著老爸老媽的眼神，那句話又咽回去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暑假抽獎那會兒，老媽給他一千二去買爆米花機的時候，是把錢塞在他衣服內兜裡，拍了拍才放他走的。後來網咖開起來了，他跑東跑西忙前忙後，什麼事都自己拿主意，很少再跟父母伸手要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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