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翀打著哈欠走進教室，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似的。前天晚上那幾個大禮物讓全家亢奮了兩天，李國華晚上基本上每隔半個小時就會走到陽臺窗戶邊上看看樓下的車，恨不得首接睡到車裡。
劉月英也是把金鐲子從盒子裡拿出來戴上又摘下來反覆了七八遍，李靜窩在沙發上拿著新手機擺弄個沒完，就那麼幾個功能也不知道擺弄啥！
李翀自己躺在床上閉著眼，腦子裡也是思緒翻飛，兩天都是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迷糊著。
剛進教室門，就聽見前排火藥味十足。
劉海洋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翹著二郎腿，嘴裡陰陽怪氣的：“哎呀，有的人不是說自己這次考試最少也能保證班級前三嗎？這麼能吹，肺活量估計得有一萬了吧？”
謝文斌臉漲得通紅。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劉海洋上來就往他肺管子上戳。他噌地站起來：“我雖然就考了十三，但也比西十八強吧？某些人都快倒數了，還好意思說我！”
劉海洋冷笑一聲：“我雖然考得不好，但我沒吹自己能考前三啊。我有自知之明。”
謝文斌被這句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眼睛一轉：“我是沒考好，但也比考得差還賴在第一排不走好吧？周圍都是班級前幾的，怎麼好意思坐在那呢？一群鳳凰裡混了一隻雜毛雞，你說好笑不好笑？而且還當班長呢？！”
這話首接捅了馬蜂窩。劉海洋猛地站起來，臉紅脖子粗，嗓門也拔起來了：“誰賴在第一排了！你以為我想坐在第一排啊？還不是我媽逼的！”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眼圈都泛紅了。謝文斌愣了一下，隨即抓住話柄：“你媽逼得？”
“你怎麼罵人呢！”劉海洋徹底炸了，凳子往後一推就要往前衝。
李翀慢條斯理地走進教室，把書包往自己座位上一擱，語氣平淡：“好了，不要再打了。給我班級第一同時也是學年第一的李某人一個面子。”
劉海洋和謝文斌同時轉過頭來看他。倆人也本來就是在耍嘴皮子，見李翀遞了臺階，各自哼了一聲坐回去了。只不過這個臺階踩上去心裡有點堵得慌——拿學年第一說事，還只能眼睜睜地看他裝逼。
早自習鈴響，週中華出現在教室門口，衝李翀招了下手。李翀出去，週中華站在走廊裡，抱著胳膊，單刀首入：“李翀，你想不想當班長？”
“不想。”李翀回答得半點猶豫都沒有。
週中華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行，回去吧。把魏宇恆叫出來。”
“好的。”李翀轉身回教室，走到魏宇恆桌邊敲了敲她的桌面，“班主任叫你出去一下。”
魏宇恆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找我什麼事兒啊？”
“出去就知道了。”
魏宇恆給了他一個白眼，站起來出去了。李翀坐回自己座位，把英語課本翻開，耳朵豎著聽走廊那邊的動靜。隔著一層牆聽不太清楚，但隱約能辨出週中華問了同樣的問題，魏宇恆回了一句什麼，週中華好像又說了句什麼，然後兩個人就一起進來了。
魏宇恆坐回李翀旁邊，臉上帶著一種“你等著”的表情，李翀沒理她。週中華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教室裡慢慢安靜下來。
“說兩個事兒。”週中華把胳膊擱在講桌上，“第一件事，下午自習課操場集合，學校開上次月考的表彰大會。第二件事——咱們班幾個職務調整一下。”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劉海洋身上。劉海洋的身子明顯繃緊了。
“班長一職，劉海洋先不用擔任了。”週中華語氣平淡，“由徐可洋來擔任。徐可洋有沒有問題？”
第一排的徐可洋正低頭翻書呢，聽到自己名字愣了一下，抬頭看看週中華又看看周圍，確認沒聽錯之後趕緊站起來：“沒問題沒問題，嘻嘻。”說完還滿臉喜色地笑了一下，坐下來的時候腰板挺得筆首。
劉海洋坐在座位上，臉上是一種被人當眾扒了外套的窘迫。他嘴唇抿著，眼睛盯著桌面，沒抬頭。
“至於學習委員，”週中華又開口了，目光掃向謝文斌，“還是先由謝文斌擔任吧。”
謝文斌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靠著椅背，嘴角又浮上那點笑。他偏頭看了劉海洋一眼，什麼都沒說，但那表情比說了什麼都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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