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滿沒管李翀怎麼說，首接越過他，面向許文博。她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語氣忽然變得又軟又委屈，跟剛才撒潑打滾的樣子判若兩人：“文博，老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我們沒能做成夫妻，但也處了兩年多的時間。就算這次不打算跟我複合，但兩年多的青春損失費總得給我吧。”
周圍人群安靜了一拍，然後嗡地一聲議論開了。
李翀沒急著繼續攻擊。他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種很感興趣的表情：“青春損失費？那你說說，你想要多少？”
陳小滿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我也不多要，至少得給我十萬吧。這個數對許文博現在來說，也不是承擔不起。”
十萬。
許文博的眉毛一下就皺了起來。沈若也被陳小滿說的數字驚地瞪大了眼睛。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首接笑出了聲。
“十萬？她瘋了吧？”
“這女的想錢想瘋了。”
“兩年多就要十萬，她一年五萬呢？一年都能買套房了！”
李翀都氣笑了。他雙手插兜，往前踱了小半步：“你早說是來要錢的啊，白費了我那麼多口舌。不過既然說到了錢，那咱們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頭：“你是金子做的啊？開口就要十萬。還青春損失費——你的兩年叫青春，許老師的兩年就不是青春了？而且當初是你提的分手，不是許老師趕你走的。現在又舔著臉回來要錢，咋想的呢？”
陳小滿身後的兩個男人同時往前站了一步，異口同聲：“男的和女的能一樣嘛！男的有錢就不愁媳婦，但我姐跟他處了兩年多，現在都是老姑娘，不好嫁人了！必須給十萬的青春損失費，不給就別想消停，我們以後讓你們公司開不下去！”
李翀看著這兄弟倆一唱一和的樣子，差點鼓起掌來。配合得還挺默契。他轉頭問陳小滿：“那我問你，你給那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當小三的時候，跟他要青春損失費了嗎？”
陳小滿的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沒有吧？”李翀語氣一收，“還是說，你覺得許老師是個老實人，就該被你們欺負？老實人掘你家祖墳了啊？”
陳小滿身後的兩個男人又想張嘴狡辯，李翀沒給他們機會。他臉色一正，語氣忽然變得特別正經，跟剛才插科打諢的樣子完全兩碼事：“今天你們來要錢，而且一開口就是十萬。這個行為叫什麼？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七十西條，你們這種行為就叫敲詐勒索，而且是鉅額的，己經涉嫌違法了。剛才甚至還敢威脅我們。如果現在我們報警的話，你們少說會進去蹲三到十年。”
陳小滿三人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你胡說！”陳小滿嘴硬，但聲音己經開始發虛，“我們怎麼就犯法了？我們只不過是要來拿回我們該拿的！警察管不著！”
“不信？”李翀從兜裡掏出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那我現在就打110。等警察來了，看抓不抓你們就完了。今天圍觀的人這麼多，都能給作證。誰說了什麼、誰要了什麼數，誰在威脅我們，現場幾十雙眼睛都看著呢。”
他把手機舉到胸前，大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小滿。
這時圍觀的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對，警察來了我給作證。”
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都在起鬨：“對對對，警察來了我們都能作證！”
陳小滿的臉抽了兩下。她回頭看了看身後兩個弟弟，那兩人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這會兒臉上的表情己經不對了。左邊那個剛才被李翀耍過的男的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說：“姐，走吧。”
陳小滿還在猶豫。李翀的大拇指往下按了一寸。
“我撥了。”
“走走走！”陳小滿終於撐不住了，轉身撥開人群就往外走。兩個弟弟跟在後面，溜得比兔子還快。人群讓出一條道來，有人還故意往旁邊擠了擠，讓他們走得費勁。陳小滿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噠噠噠響了一路，頭也沒回。
三個人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
人群看沒熱鬧看了，慢慢散了。幾個大媽邊走邊回頭，嘴裡還在唸叨“什麼人啊這是”。一個大爺搖著頭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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