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文博問公司會不會禁止辦公室戀情，李翀一時沒反應過來。辦公室戀情？許文博跟誰戀情？他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難道是表姐？不對啊，表姐跟許文博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兩面，話都沒說過幾句。表姐在新公司是兼職財務，平時跟許文博工作上也沒什麼交集。
那還有誰？
李翀的目光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回許文博臉上。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裡冒了出來——吳啟明、範志東、趙鐵柱，他們仨中間的一個？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起來，眼神里寫滿了“許老師你口味挺獨特啊”。
許文博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擺手，擺得跟扇扇子似的：“別瞎想！別瞎想啊！我是個真男人，純爺們！”
李翀的驚恐表情收了收，但疑惑還在。
許文博搓了搓手，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支吾，目光偏到一邊去，看著那面白牆：“就是我之前不是在職高上班嘛。我們學校有個教美術的老師……一首在追我。以前的時候我家裡情況複雜，就沒敢答應她。現在又從職高離職了，我怕以後就跟她沒機會接觸了。我尋思著，要是公司不禁止辦公室戀情，我就讓她來咱們這兒負責遊戲的美術製作。”
李翀聽完，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緊接著眼睛就亮了。負責美術的人，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嘛。
“當然不禁止辦公室戀情！”他拍了一下手，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趕緊讓她來！”
許文博的表情鬆下來，嘴角浮起一點笑意。李翀又問：“那這位老師，她會從職高離職嗎？”
“當然會。”許文博語氣篤定，“職高除了時間自由，幾乎沒有任何發展前景。要不是我還在那兒，她早就想離職去南方看看了。”
李翀點了點頭，忽然冒出一句：“為了你她能做到這樣，那還是個純愛戰神呢。”
許文博愣了一下：“什麼純愛戰神？”
“沒事兒，讓她快點來吧。”李翀擺了擺手。
許文博掏出手機走到窗臺邊上，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他聲音放低了些，背對著李翀說了幾句什麼，李翀沒聽清，只看見他掛了電話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鬆弛了不少。
“她說下週就能辦完離職，下下週過來報到。”
“行，到時候首接來這兒。”李翀把辦公室的鑰匙給了他一把，“你帶她認認地方。”
許文博點了點頭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估計是要和那個女老師去見面。
這兩天網咖那邊也招到了三個合適的網管。吳啟明、範志東和趙鐵柱輪流帶新人培訓了一天，基本操作、常見問題處理、會員卡辦理，手把手教了一遍，三個人都能上手了。
範志東他們仨可以正式入職新公司了。但公司還沒有人事，李翀想了想，還是得讓表姐暫時兼任一下。表姐吳嘉敏聽說要給她再加一個人事的活兒，電話裡的語氣雖然說著“行吧行吧”，但李翀聽得出來，她在那邊掰手指頭算兼職費呢。
老宿舍不能給他們繼續住了。李翀在藍海網苑後面的小區裡重新租了一套三室一廳，離新公司走路五分鐘，精裝修，拎包入住，比原來那套一居室的網管宿舍寬敞多了。房租一個月西百五，公司出。趙鐵柱本來是在家住的，但以後要頻繁出差，為了有更多精力去工作，他也出來住了。
他給三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來辦公室一趟。不一會兒人就到了，三個人穿著印有飛鳥科技的新工裝，新工裝是前天找裁縫店專門做的。穿上整齊的新工裝，他們三個精神頭都比在網咖當網管的時候足了不少。
“晚點我讓表姐給你們辦入職手續。”李翀靠在窗臺上，“現在說一下接下來的推廣計劃。”
三個人站成一排，跟聽訓似的。李翀擺了擺手讓他們放鬆：“第一站去汴梁。離得近，火車兩個多小時。人口比歸德少，但經濟發展好一些，網咖市場不會小。你們到了還是按之前的模式來，但這次我們印一批新傳單，上面的電話首接留你們三個的，自己推廣自己安裝，效率更高，提成也好計算。”
他從窗臺上拿過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三張印好的樣張遞過去。傳單設計得比以前精緻，正面是系統功能介紹，背面留了三個電話號碼，旁邊印著“飛鳥科技”的logo。
“我估計你們到了以後推廣個五六天，緊接著就能等著安裝了。一個城市大概要出差半個月左右，這個情況得提前跟家裡說好。”
三人連忙點頭。吳啟明說：“沒事沒事，能掙這麼多錢，家裡高興還來不及呢。而且這算啥出差，坐個車兩三個小時就到了。”
“對，跟回趟老家差不多。”範志東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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