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衛國臨走前雖然寬慰說“就算這次專案接不了，以後有好專案也會再找你們”，但李翀心裡清楚，官場上的話聽一聽也就算了。這次要是沒合作成，以後估計也不會有機會再合作了。人家堂堂一個區公安分局局長，專門跑你一個小公司來一趟，己經是給足了面子。你要是接不住，那證明你能力不行，以後再想讓人家想起你來，那可就難了。
心念及此，李翀在沙發上坐首了身子，快速在心裡過了一遍接下這個專案能得到什麼。
第一個好處，搭上歸德市公安系統的線。政府專案不同於商業專案，跟公安合作過，就等於有了官方背書。飛鳥科技以後在歸德市，甚至整個豫東地區，只要提一句“我們跟公安那邊合作過”，分量就不一樣。未來飛鳥科技在歸德市的路越走越寬，其他公司和我們合作著也不燒心。嗯？腦子裡為什麼會蹦出這這句話呢？算了，想正經事吧。
第二個好處，專案做好了，本身就是一塊活廣告。市局用的系統是飛鳥科技做的，以後範志東三人再去周邊城市進行網咖管理系統推廣的時候，只需要把這段經歷說出來，信任成本首接降一半。
第三個好處，這個專案是市局大領導主抓的。地級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通常由副市長兼任，孟衛國的這位“老領導”十有八九就是副市長。專案做得漂亮，領導有了政績，孟衛國在領導面前的分量也跟著漲，這就讓孟衛國欠了一個人情。隨著自己財富的積累，以後也會面臨位置危機，而這個人情到時候就是一道護身符。
想到這，李翀心裡就有數了。他抬起頭，許文博和沈若晴都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我把接這個專案的利弊跟你們說一下。”李翀靠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頭，把搭上公安線、提升品牌信任、廣告效應這些一條一條說了。除了讓孟衛國欠人情那層意思他沒提，其他能說的都說了。其實有些好處許文博自己也能想到，但沒有李翀想得這麼系統、這麼遠。
許文博聽完，沉默了幾秒。他原本的顧慮在於時間和精力——兩個專案同時推，怕顧此失彼。但李翀把賬算明白了，遊戲可以暫停，人力可以加，三十五萬雖然不寬裕但也不至於虧，關鍵是把政府專案做下來之後帶來的長期價值，遠遠超過短期那點利潤。
他鄭重地點了下頭：“我同意，這個專案可以接。”
李翀拿起手機給孟衛國撥了過去。響了兩聲，對面接了：“喂，小翀，這麼快就打電話來了，想好了？怎麼決定的？”
“孟叔叔，這個專案我們能接。”李翀沒囉嗦，“時間和經費都不是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孟衛國的聲音明顯鬆快了不少：“能做就行。”他大概也鬆了口氣，回去跟老領導交差的時候心裡有底了。不過他還是用玩笑的語氣補了一句，“小翀，確定能接？真不勉強？經費這麼低，不怕虧錢嗎？”
李翀聽出他語氣裡的玩笑意味，也笑著說：“孟叔叔，怕，但更怕賬算不清！寧可少掙點，也不能壞了規矩。先把規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寬，經費低是低了點，但和政府合作的專案做著不燒心！”（噗，對不起各位讀者大大，我也不知道我在寫什麼，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控制住了。這段作廢，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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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翀聽出他語氣裡的玩笑意味，也笑著說：“孟叔叔，您就放心吧。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既然跟您說能接，就一定能做，而且會做得漂漂亮亮的，絕對不給您掉鏈子。”
孟衛國的語氣一正：“好。我信你。”
又簡單聊了兩句，約定明天許文博去市局對接，掛了電話。李翀把手機擱在茶几上，轉頭看著許文博。
“許老師，這是咱們公司成立以來對外接的第一個專案，還是政府專案。要做就做得漂漂亮亮的。”
許文博把右拳攥了一下，不多話，就一個字：“好。”
李翀心情平復下來之後，忽然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專案接下來了，但人手不夠。許文博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遊戲那邊可以暫時擱置，但公安這個專案必須再招一個程式設計師進來。
“許老師，咱們得再招一個程式設計師。你覺得是找一個短期的好，還是長期的好？”
許文博沉思了一下：“長期的沒必要。這個專案完成、交付以後就用不上了，遊戲那塊我自己搭建還是沒問題的。我建議找個短期的，專案做完就散，不增加長期人力成本。”
李翀順嘴問：“那許老師認不認識這樣的人才？”
許文博搖了搖頭：“我大學同學現在都天南海北的，不是在南方網際網路公司上班，就是在政府部門工作。離得最近的一個，在廬州工業大學當老師。他們那邊確實沒有合適的人能過來。”
李翀的眉毛擰到一起。時間這麼緊，上哪去找一個能立刻上手、技術過關、還能接受短期合同的程式設計師？去貼吧問問？太碰運氣了。在歸德市本地找？本地像樣的程式設計師本來就不多，能看上眼的估計都在事業單位或者大公司裡待著。
等等。
廬州工業大學的老師？
李翀腦子裡忽然亮了一下。許文博是冰城工業大學畢業的，他的同學圈子自然都是頂尖名校出來的。但他剛才說“離得最近的也是在廬州工業大學當老師”——廬州工業大學？那不是211嗎？而且是以理工科見長的211。雖然比不上冰城工大，但計算機專業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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