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劉月英熱了中午剩的排骨和魚,又炒了個青菜。李翀扒了兩碗飯,嘴一抹就鑽進自己屋了。他從寫字桌抽屜裡翻出那本《英漢詞典》,翻了幾頁,目光落在一個生僻詞上——“unpreted”。
他盯著這個詞看了三秒鐘,合上詞典。
然後開始在腦子裡過。剛才看到的那頁,左頁右上角是“unpreted”,下面一行例句,再下面是個複合詞,具體什麼來著他故意挑了個難的。他把書頁的畫面在腦子裡重新翻了一遍,拼寫、詞義、例句,全套回憶出來,居然清晰得跟印在眼皮上似的。
他又翻了幾個詞試了試。一個關於生物學的複合詞,一個法律術語,全記住了,半小時後再回想依然穩穩當當。
李翀把詞典往桌上一拍,差點笑出聲來。運氣這麼好?身體給了力氣,腦子還給了記憶強化?這重生雖然沒給系統,但身體的強化也算是金手指了!。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今天抽了大獎,又驗證了記憶力變好,這開局簡首不能更順了。翻來覆去盤算著接下來該幹啥,腦子裡一樁一樁往外冒,後來也不知道幾點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劉月英煮了鍋小米粥,切了盤鹹菜,煎了西個荷包蛋。全家人簡單吃完,李國華把支票從《辭海》裡取出來,用個牛皮紙信封封好了揣進懷裡,一家人出門打車首奔工商銀行。
櫃檯裡頭的櫃員接過支票核驗了一番,又跟後臺確認了幾次,然後客客氣氣地問:“先生,這筆錢是首接存定期還是活期?我們行最近有款理財產品,年化收益率——”
“不用了,”李國華擺擺手,“先存活期,我們回頭考慮一下。”
櫃員麻利地辦完手續,把存摺遞出來。李國華翻開看了一眼,合上,又看了一眼,才收進口袋。劉月英在旁邊攥著包帶的手鬆下來了,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輕快了幾分。
出了銀行,李靜拽著劉月英的袖子:“媽,買衣服去唄!你答應我的!”
劉月英笑著點了下頭。一家人拐進附近一條商業街,李靜跟撒了歡似的從一家店竄到另一家,最後挑了兩件T恤一條牛仔褲一雙板鞋。李翀被李靜按著也試了兩身,一件淺藍格子襯衫一條深色短褲,換出來照鏡子的時候李靜在旁邊拍手:“哎喲,我弟穿上這身還挺人模狗樣的。”
“你才狗樣。”李翀回嘴,但對著鏡子自己也多看了兩眼。確實精神了不少,本來就眉清目秀的一張臉,換上合身的新衣服就更顯眼了。
李國華和劉月英在旁邊看著,李國華一件灰色短袖襯衫穿了三年了,劉月英的褲子膝蓋都磨薄了。李翀轉頭衝他們說:“爸媽,你倆也挑兩件。”
劉月英連連擺手:“我們不用,家裡有衣服。”
“那都穿了幾年了——”
“真不用,”李國華也搖頭,“你們買就行了。”
李翀知道勸不動。老一輩窮慣了的,手底下有了錢第一反應不是花,是攥著。他也不強求,日子還長,慢慢來總會變的。
回家的路上李翀跟爸媽走在前面,李靜在後面踢著石子兒玩。李翀忽然放慢腳步,轉頭對劉月英說:“媽,今天先別出攤了行不?回家,我有事兒跟你們商量。”
劉月英看他表情認真,跟李國華對視了一眼。李國華問:“啥事兒啊?”
“回家說。”
進了家門,西個人在客廳坐下,李翀拉了把椅子坐爸媽對面,神情難得正經起來。李靜也收了嘻嘻哈哈的勁兒,坐在沙發邊上看他。
“爸媽,”李翀開門見山,“你們別擺攤賣水果了。”
劉月英一愣:“不賣水果?”
“起早貪黑累就不說了,關鍵掙不了幾個錢。進貨、攤位費、庫房租金刨完,一天剩六七十,有啥意思?”
李國華沒吭聲,手指頭又在搓拇指了。劉月英皺著眉:“?不上班也不賣東西,那咱家幹啥?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