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爆更章)
酒店在城東,不高,六層。
外牆貼著米黃色的瓷磚,門口兩棵修剪整齊的羅漢松。
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地方,但勝在安靜,來往的人也不多。
許正民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了三樓。
走廊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音。他在306包廂門口停下,整了整領帶,推門進去。
包廂不大,一張圓桌,能坐八個人。窗簾拉得嚴實,頭頂的水晶燈亮著,光線剛好。桌上已經擺了幾道冷盤,沒人動過。
王騰蕭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裡夾著煙,煙霧嫋嫋升起。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打了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和執勤時判若兩人。
“來了。”王騰蕭掐滅菸頭,彈進菸灰缸裡。
許正民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他五十出頭,頭髮花白,臉上皺紋不多,保養得不錯。眼皮耷拉著,像總睡不醒,但眼睛裡的光很亮。
“金總還沒到?”
“快了。”王騰蕭又點了一根菸,“剛打過電話,堵車。”
許正民沒說話,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龍井,入口清甜,回味悠長。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等了大概十分鐘,門被推開了。
金濟賢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裙,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女人長得很普通,但眼神很精,進來就掃了一圈包廂,然後站在金濟賢身後半步的位置。
“許局,王隊,久等了。”金濟賢笑著伸出手。
許正民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金總客氣,我們也剛到。”
王騰蕭也站起來,和金濟賢握了手。
四人落座。金濟賢坐在主位上,許正民坐他右邊,王騰蕭坐左邊。那個女人坐在金濟賢旁邊,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沒有開啟。
服務員進來,金濟賢拿過選單,也不看,隨口報了七八個菜,又點了一瓶茅臺。
“金總這次來,是有什麼新指示?”許正民端起茶杯,語氣隨意。
金濟賢擺擺手:“許局別這麼說,什麼指示不指示的,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飯,順便聊聊。”
菜上得很快。茅臺也開了,酒液倒入杯中,透明的,掛杯很厚。王騰蕭端起酒杯,聞了聞,沒說話。
許正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慢慢嚼著。
金濟賢也不急,東拉西扯地聊著。聊最近的天氣,聊上京的房價,聊某個領導最近身體不好住了院。話題鬆散,像一張網,慢慢收緊。
直到酒過三巡,金濟賢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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