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協議是在沉遠資本的會議室籤的。
陸沉的辦公室在二十三樓，整面牆的落地窗，能看到半個城市。裝修極簡，黑白灰，桌上除了電腦和檔案，什麼都沒有，像個樣板間。
沈知微進去的時候，陸沉正在看檔案。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律師把協議一式兩份放在桌上，沈知微翻了一遍，確認條款和之前談的一樣，簽了字。
陸沉也簽了，把其中一份推給她。
“錢三個工作日內到賬。” 他說。
“多謝陸總。” 沈知微把協議放進包裡。
老陳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跟陸沉握手。
陸沉應付了兩句，對助理說：“你送陳總下去，我和沈小姐還有點事談。”
老陳愣了一下，看了看沈知微。
沈知微說：“陳總你先下去等我，我馬上來。”
“好、好。” 老陳跟著助理走了。
會議室裡只剩兩個人。
陸沉沒說話，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沈小姐，” 他說，“你以前是鼎盛集團的 HRD。”
不是問句。
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陸總調查我？”
“投錢之前，查一下管理團隊的背景，是基本操作。” 陸沉轉過身，“沈小姐被鼎盛開除的原因，是洩露薪酬資料。這件事，行業裡很多人知道。”
“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 陸沉走回來，坐在她對面，“一個被鼎盛開除的 HRD，為什麼會來一家快倒閉的小公司，而且剛好這家公司是鼎盛的供應商。”
沈知微沒說話。
“更巧的是，” 陸沉繼續說，“你來了之後，鼎盛的審計報告被擱置，合同續約問題不大。一個被開除的人，能反過來影響前公司的審計結果 —— 沈小姐，你不簡單。”
沈知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陸總想說什麼？”
“我想說，” 陸沉看著她，“我們可以合作。”
沈知微放下杯子：“合作？”
“我對鼎盛集團，有一些個人的興趣。” 陸沉說，“我需要一個懂鼎盛內部架構、知道他們弱點的人。而你，剛好需要資源和情報，來做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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