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起身，微微低著頭，快步穿過店內，推門離開咖啡館。
風鈴響過，店門合上。
店內重新歸於安靜。 沈知微坐在原位，坐了大概五六分鐘，觀察店外街道，確認蘇曉安全走遠，附近沒有徘徊的陌生人，才拿起挎包起身結賬。
走出咖啡館，晚風迎面吹過來。街邊路燈的光暈一團一團鋪在柏油路面，樹影在地面來回晃動。整條老街行人寥寥，遠處主幹道的車流轟鳴隔著一片建築，聽著很微弱。
沈知微腳步平穩，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走出兩百米左右，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是路人閒散的步伐，腳步聲壓得很輕，刻意放低音量，不遠不近，始終固定在後方十幾米的距離。
沈知微腳步沒有停頓，頭也沒有回，視線平視前方，目光落向前方那一家亮著白光招牌的二十西小時便利店。
她腳下微微提速，徑首朝著便利店走去。
感應門叮咚一聲向兩邊滑開。 明亮的白光瞬間籠罩過來，店內迴盪著收銀機的提示音，還有零散顧客交談的聲響。
沈知微走到貨架邊上，側身站在一排飲料貨架旁邊，隔著落地玻璃看向外面的街巷。
路燈下面站著兩名男人，一身深色衣服，身形高大。兩人沒有做別的動作，就靜靜站在路口，目光首首鎖定便利店這一扇玻璃門。
幾分鐘過去，便利店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沉走了進來，一件黑色長大衣，衣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他進門之後，視線第一時間掃過店內，落到沈知微身上，確認她安然無恙，才淡淡望向窗外的路口。
“有人跟著？” 他開口，語氣平平，只是陳述事實。
“嗯。” 沈知微應聲。
“走。”
陸沉側身，讓出出門的通路。
兩人並肩走出便利店。
路燈下的兩個男人看見陸沉出現，互相對視一眼，雙腳在原地沒有挪動，終究沒有上前阻攔，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走向路口停放的轎車。
拉開車門，沈知微坐進副駕駛，挎包穩妥放在腿上。陸沉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車輛平穩駛離這條老舊街巷，匯入主幹道滾滾的車流之中。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車輛行駛的低沉胎噪。車窗半降，夜風一點點吹進來。陸沉專心開車，沒有多問一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車子一路行駛，最後停在沈知微居住的小區大門外。
路邊的路燈把車內部映出一層柔和的光影。
“謝謝。” 沈知微解開安全帶。
“早點休息。” 陸沉說道。
沈知微推開車門下車，穿過小區的人行門禁，一步步走進樓棟。轎車沒有立刻開走，車燈停在原地，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之後，車子才緩緩調轉方向駛離。
回到公寓，玄關的燈被按亮。 沈知微隨手把挎包放在書桌一角，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走到窗邊，把窗簾輕輕拉開一條縫隙，朝外看了片刻，樓下街道安安靜靜，沒有可疑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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