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了。雲橋那邊的人親自送來的，還拿走了回執。”
周明遠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冷意：“她是在留證據。”
李盛攥著函件的手緊了緊：“那這個單子，還繼續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繼續。”
“可是周總，她己經報了異常——”
“她報了異常，你要是不繼續，就坐實了‘供應商確實有問題’。”周明遠的聲音緊繃著，“你只能繼續執行合同，然後想辦法在驗收環節卡死她。只要她交貨過不了關，違約金和商業欺詐起訴照樣能把雲橋壓死。那份函件——可以解釋成‘她明知道供應商有問題，還故意和我們合作’。”
李盛聽著，沒接話。
“另外，”周明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方敏那邊，你去盯一下。她最近動作太大，我怕她給自己留後路。”
電話掛了。李盛把函件重新裝回檔案袋裡，放進抽屜，鎖好。
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廊裡，他迎面遇上了正往採購部來的審計組長和組員。
審計組長看見他，腳步沒停，語氣平平的：“李經理，正好找你。雲橋倉儲剛才發了一份函，報了幾家供應商異常，你收到了嗎？”
李盛站住了。
“……收到了。”
“函件給我看一下。我們需要核對一下名單。”
李盛站在原地，停了兩三秒，然後轉身走回辦公室，拉開抽屜，把剛鎖好的檔案袋重新取出來。他遞過去的時候，審計組長接過來，沒有立刻開啟，先看了一眼封面上“採購部收”的字樣和貼的小標籤寫的時間。
三點整。
“謝謝。”審計組長說，“這份函件我們影印一份存檔。”
李盛站在門口，看著審計組兩人轉身離開的背影，指節慢慢攥緊了門框。
同一天傍晚，沈知微收到了陸沉的訊息。
“審計組拿到了你的函。他們己經開始比對你報的三家供應商和倉儲點檔案清單裡的供應商名單。”
沈知微看著螢幕，把手機放在桌上。她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是一杯己經涼了的拿鐵。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奶皮。
她沒倒掉，喝完了。
然後她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在頂部打了一行字：“第7天，供應商報備己完成。審計組己介入。”
她停了一下，又在下面加了一行：“接下來，等審計組查完宏盛製造。”
她儲存，關掉文件。窗外天己經黑透了，遠處的鼎盛大廈二十層還亮著燈。
她站起來，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樓層裡顯得格外清晰。她走過轉角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陸沉發的。
”？嗎廠工代去天明你“
”。去“：字個一了回，想了想，來下停
”？點幾“
”。到點九，門出半點八“
”。啡咖杯帶你給，過路我天明那“
。秒三兩了停，方上盤鍵在懸指拇，字行那上幕螢著看微知沈
”。行就的熱“：字個兩了打後然
。裡夜了進走，門大司公開推，裡兜回揣機手把，後之去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