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十分，酒店後門通道。陸沉的車停在暗處，沒熄火。沈知微拉開車門，剛要坐進去，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小姐。”
蘇哲站在三步之外。他臉色很白，手裡捏著一隻牛皮紙信封。沈知微停下。“你怎麼出來了。”
“他們父女倆在敘舊。”蘇哲說，“我出來透口氣。”他把信封遞過來，“我姐讓我給你的。”
沈知微接住，薄得幾乎沒什麼分量。“她人呢。”
“還在裡面收拾。”
沈知微低頭拆開封口，抽出一張對摺過的紙。紙很舊，邊上發脆。她把它展開——
抬頭三個字：收款憑證。
收款人是：顧振邦。
沈知微的手指一下子涼透了。
“這是——”
“我姐看翻草案的時候發現的，”蘇哲打斷她，聲音壓得極低，“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她覺得對你有用。”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
“為什麼要幫我。”沈知微收起檔案。
“我姐說，”
“說什麼。”
“我姐說，你是個好人。”他低下頭，“只有你能救我們”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還有。”蘇哲的聲音很輕，“今天下午他在辦公室，”他頓了一下，“摔了一個杯子。”
沈知微的手指收緊。“因為什麼。”
“因為您。”蘇哲說，“他說，鼎盛養了六年的人，轉頭成了西城陸先生的人。他還說——”
“說什麼。”
蘇哲沉默了幾秒。“他說，這個女人要麼收過來，要麼除掉，不能留給陸沉。”
車門關上。
車裡，沈知微把那張憑證攤在膝蓋上，藉著頂燈，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十一年前的憑證”她說，“這個賬號需要查一下，但收款是顧振邦。”
陸沉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沈知微又點開手機裡蘇曉昨天發給她的照片，蘇曉在上次沒有搞掉沈知微後，是要被下方到地方小公司的，卻被顧振邦調到了檔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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