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讓你走。”蘇哲聲音發抖，“檔案室、會務、臨時差遣，哪裡缺人你去哪裡。姐，他是把你攥在手裡。”
蘇曉後退了半步，撞在旁邊的柱子上。她以為自己是偷偷在幫沈知微，其實從第一天起，顧振邦就坐在上面看著她，看著她翻檔案，看著她傳訊息，看著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他不動她，不是因為他不知道，是因為他要用她，引出背後的人。
“姐。”蘇哲伸手想扶她。
蘇曉一把推開。“別碰我。”
晚上九點，雲橋倉儲辦公室。燈還亮著。沈知微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一件衣服——黑色禮服。她用手指拈起一角，緞面涼而滑，在燈下泛著一層很淡的冷光，一眼就知道不是街邊能買到的料子。一字肩的剪裁，腰線收得極利落，裙襬垂下來，幾乎把膝蓋都蓋住了。沈知微拿著它對自身子比了比，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滋味——這件衣服，像是照著她的身形來的。一個小時前，陸沉讓人送來的。盒子裡還放了一張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尺碼按你上次那雙鞋買的。如果不合身，是我的問題。”沈知微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她把卡片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更潦草，像是臨時補上的：“別穿高跟鞋。車庫到宴會廳有三百米，大理石地面。”沈知微沒忍住，笑出了聲。
手機在這時候亮了。蘇曉發來的，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十九秒。沈知微點開。背景很吵，像是在車裡，或者走廊。蘇曉的聲音壓得極低，斷斷續續：“知微，我拍到了一樣東西——”語音到這裡突然斷了，像是被人一把按住。
沈知微猛地坐首。“蘇曉？”她回撥，無人接通。沈知微的手停在螢幕上。三秒後，她起身，抓起外套。
門被推開，陸沉站在門口，顯然也是剛到。他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出事了？”
“蘇曉。”沈知微把手機遞給他，“她把人事草案拍下來了。”
陸沉點開那段語音，聽了一遍，他的表情沉下去。“她弟弟在顧振邦身邊。”
“我知道。”
“你知道？”
“沒空給你解釋。”沈知微在蘇曉提到他弟弟在周明遠的手上時，就開始回憶人事名單了，姓蘇的，且和蘇曉前後入職的，只有蘇哲，而蘇哲一首是顧振邦的私人助理，她早就觀察到顧振邦的特殊，所以，大膽不難猜測，這個關係。
沈知微抓起包。“我得去找她。”
“沈知微。”陸沉攔住她，“你現在去，等於告訴顧振邦，蘇曉和你的關係。”
沈知微停住。“那你說怎麼辦。”
陸沉拿出手機。“我己經讓人去了。”他撥通電話，“石磊，人呢。”
電話那頭很嘈雜。“陸總，我去檔案樓看了，門口守著兩個人，我進不去。”
“她肯定不在檔案室。”陸沉看著沈知微。
“……”
“陸總。”石磊那邊頓了一下，“我看到她了。”
“在哪兒。”
“地下車庫，B2。”石磊的聲音壓得很低，“她一個人蹲在柱子邊上，好像在哭。”
“她弟弟呢。”
“走了。”
“車呢。”
“也走了。”
沈知微聽到這裡，一把拿過手機。“蘇曉！”她對著聽筒喊，“蘇曉你聽得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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