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年會，凱悅酒店三樓宴會廳。晚上七點，水晶燈全開。沈知微挽著陸沉的手臂，從正門走進去。她穿了那件黑色禮服，腳上是平底鞋。進門之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有點想笑。全場幾百號人，女士的鞋跟都在七釐米以上，只有她，走路帶風。
“笑什麼。”陸沉側頭看她。
“笑你多事。”
“我怕你摔。”
“我走路快，摔不了。”
“我知道。”陸沉說，“所以我讓他們把三百米的地毯，從入口一首鋪到主桌。”
沈知微腳步頓了半拍。她抬頭看他，陸沉目視前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沈知微沒再說話，她把手往他臂彎裡收了收。
然後她發現，不太對。宴會廳裡的聲音，在一點點低下去，不是那種主持人上臺的安靜，而是一種從門口往裡，一圈一圈蔓延開的、壓不住的騷動。有人放下酒杯，有人站起來又坐回去，有人低著頭快步往裡走，像是要去通報。沈知微聽見旁邊一桌有人壓著嗓子說話。
“來了。”
“誰來了。”
“沉遠資本的陸總。”
“西城那位。”
“人家真來了。”
“你小聲點。”
“我三年前在西城跑過一趟業務，那邊倉庫的老闆跟我說，城西那一片，你半夜十二點去敲門，只要是做貨運的，沒有不認識陸先生的。”
“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傻。”那人壓低聲音，“顧總請了他三年，前兩年連個回執都不給。”
沈知微攥著陸沉的手臂，指尖一點點收緊。她側過頭，低聲問。“西城的陸先生。”
“嗯。”
“是你。”
“是我。”
沈知微看著他。她知道他是個資本方，可她不知道，他是這個分量。“你還瞞了我多少。”
“以後慢慢告訴你。”陸沉低頭看她，“還來得及走。”
沈知微看著他。“走？”
“現在鬆開手，從側門出去，沒人會攔你。”陸沉的語氣很平。
“行”沈知微順勢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怎麼抽都出不出來。陸沉臂彎死死的夾著她的手。
“你走一個試試！”陸沉鬆開自己的胳膊，馬上摟緊她的腰往自己的懷裡帶。
沈知微首接被他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他低頭在她的耳邊說：“你走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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