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回到顧振邦身邊的別墅後，就沒再出來過。顧振邦就這麼軟禁著他。
他絕食過，不從過，可顧振邦沒有半點波瀾。醫生二十西小時備著，人暈倒了就打營養針；不從，也總會有從的那一刻。
就這麼折騰了一週，蘇哲放棄了。姐姐還在外面等他回去。把自己折騰沒了，不值得。
最近一首下雨。蘇哲坐在院子裡看落雨，林姐站在他身後。林姐在別墅伺候了多年，對顧振邦絕對服從。蘇哲的手機一首在林姐手裡，要用，就必須在林姐的監視下用。
“林姐，我要給我姐姐打電話。”蘇哲伸出手。
林姐把手機放在他手上，腳步卻沒挪開半步。
蘇哲側臉看她：“我跟我姐姐通個話而己，你也要聽？”
“先生吩咐過，寸步不離。”林姐垂著眼回。
蘇哲冷哼一聲。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接通了。
“姐。”
“小哲，你怎麼樣？”
“我很好，你放心。你出院了麼？”
“嗯，我出院了，知微姐也出院了，住在城郊的雲瀾山莊。你放心。”
礙於林姐在身側，蘇哲沒多聊，就是想讓蘇曉放心，也順帶打聽沈知微的下落。大家都好，那他也該振作起來了。
機會是那天晚上來的。
顧振邦看檔案到了深夜。林姐剛要端牛奶進書房，在門外碰上蘇哲。蘇哲接過牛奶，說：“我來吧。”
林姐點了點頭，把杯子給了他。
他端著杯子推門進去。書房燈亮著，門沒關嚴。顧振邦伏在桌前，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襯衫解了半邊釦子，露出一片緊實的胸膛——這個歲數還掛著腹肌，顧振邦也是個妖孽。
蘇哲把杯子往桌角一擱，杯底碰著木桌，輕響一聲。他沒多話，也沒走。
顧振邦抬起眼，看清是蘇哲。他剛洗過澡，穿著睡衣，頭髮還是溼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顧振邦眼裡忽然有了光——蘇哲很久沒主動給他送過牛奶了，他以為，這孩子是回心轉意了。
蘇哲看出了他眼底那點異樣，轉身要走。
顧振邦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拽了過去，抵在書桌上，先吻了上去。蘇哲心裡清楚：今天既然踏進這扇門，就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出去。
那種事，在書房裡不是頭一回了，桌沿硌著他的腰。他由著，甚至比往常更順，手搭在顧振邦肩上——顧振邦的筆記本攤在桌角，屏還亮著，是半夜辦公沒合上。顧振邦的念頭全在他身上，哪還顧得上螢幕。蘇哲的眼睛越過他的肩，悄然掃了過去。
屏上是顧振邦和一個人的聊天視窗，沒關。對方頭像邊上的名字，是他這些年斷斷續續在顧振邦桌上撞見過的——王振海。最後一句是王振海發的：“放心，當年的事，早就爛在肚子裡，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蘇哲不懂“當年的事”是哪一年、哪一樁，但他讀懂了這句話的分量——這個人知道一件見不得光的事，而顧振邦讓他把嘴閉上。他不敢多看，怕顧振邦回神，只把這句“爛在肚子裡”，連同那個名字，死死摁進了腦子裡。
顧振邦的呼吸壓在他耳邊，手箍著他的腰，沒空理會螢幕，更不會想到，被他按在桌上的這個人，看到了什麼。
這一夜，從書房到沙發，從沙發到臥房，顧振邦像是把這幾天的冷落一次性補齊，纏著他，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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