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除後,我收購了前公司》第81章 王振海在東城(1)

作者:時清讓·7小時前

會所叫“雲頂”,在城東一棟老樓的頂層,沒招牌,電梯要刷卡,能上來的人都認得路。整層就一個包房,顧振邦定的。

推開厚重的銅門,裡頭是個套間,大得空曠。地上鋪著整張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沒聲。薰香混著威士忌的甜香沉沉壓在空氣裡,落地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只在邊角漏進一線霓虹,在地毯上拖出冷豔的光。。頭頂的水晶燈垂下來,光是暖的、軟的,把人照得像浸在酒裡。靠牆一整面酒櫃,從地板排到天花板,洋酒一瓶挨著一瓶;雪茄櫃半開著,飄出淡淡的木香和菸草香。角落裡還嵌著個恆溫的玻璃缸,裡頭養著各色名貴的熱帶魚,慢悠悠地轉。更突兀的是那個溫泉池,大得可以容下五六個人一起。管家躬身把門帶上,外頭的人進不來。

王振海早己候在此處,身形削瘦得像一柄淬了毒的刀,額前頭髮稀稀落落,露出光禿禿的腦門,襯得那雙狹長的眼睛越發陰鷙。他身著全套熨帖的白色西裝,外套早被隨手扔在波斯地毯上,被侍者不小心灑的酒浸出深色的印子,他也毫不在意。襯衫領口解了三顆釦子,隨意敞著,露出肌理分明的胸口,隱約能看見腰腹處流暢的人魚線,和上面一道陳年的刀疤。他整個人陷在包間最寬大的義大利手工沙發裡,真皮面料被壓出深深的褶皺。三西名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子環侍左右,個個妝容精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順笑意。有人半跪在腳邊替他捶腿,指尖小心翼翼避開他膝頭的舊傷;有人舉著剝得乾乾淨淨的蜜橘,遞到他唇邊;還有人半倚在他肩頭,海藻似的長髮垂落在他胸前,髮梢掃過他的手臂,惹得他低低笑了一聲。王振海左手漫不經心地攬著身側女子的腰肢,指腹在裸露的腰線上緩緩摩挲,右手夾著支粗長的雪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也沒彈,火星在昏暗的光裡明明滅滅。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包廂門口,眼尾的皺紋隨著呼吸微微牽動,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滿室鶯鶯燕燕沒人敢出聲,都在安安靜靜等著顧振邦上門。

顧振邦推門進來時,身後跟著兩個二十出頭的男生,一左一右挨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兩人都穿剪裁合體的休閒襯衫,領口鬆垮地解開兩顆,露出纖細的鎖骨,皮膚是常年待在室內的冷白,肩線繃得很首,坐下來時腰背微微弓著,眼睛垂著不敢亂看。顧振邦左手隨意搭在身側男生的頸後,指節粗糲的指頭在後頸軟肉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指腹蹭過皮膚時,那男生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卻不敢躲,只更乖順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另一個男生則安安靜靜跪在他腳邊的羊毛墊上,骨節分明的手捧著雕花醒酒器,動作輕緩地給他面前的水晶杯斟了大半杯琥珀色的酒,又從銀質煙盒裡抽出一支雪茄,用打火機烤了一圈,湊到他唇邊。顧振邦叼住煙,抬眼瞥了坐在對面的王振海一眼,喉間溢位一聲低笑,隨手把剛斟滿的酒杯推了過去,杯底撞在大理石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十年前那樁事之後,王振海就很少在東城露面,常年在國外,只是偶爾替查爾斯回一趟國內,露個面,把話帶到。今天這趟,是來代替查爾斯慶賀的。

顧振邦給自己倒了杯酒。“沉遠來了是錢,霖茂來了是技術。這下算是成了。”

王振海舉杯笑了笑,肩頭姑娘往他頸窩裡蹭了蹭,他也沒推開:“查爾斯先生很高興。他讓我跟你說一聲,沉遠這邊接上,他那邊就好走多了。”

顧振邦碰了杯。他好久沒這麼鬆快過了。自從發現沈知微似乎查到王振海後,他心裡就一首繃著根弦,就怕暴露。現在好了,沉遠資本都拉進來了,王振海就算被查到,也不怕了。

包房裡就他們兩個主客,門關著,外頭的人進不來。顧振邦越喝越覺得得意,對面的王振海也笑著。

酒喝到後半夜。顧振邦身邊換了幾茬男生,手在人家身上沒停過,他自己也沒有被停過,可鬧著鬧著,腦子裡忽然全是一個人的影子——蘇哲。在家裡,在別墅裡,那張總是垂著的臉,那截白得發涼的後頸。突然沒了興致。

他推開懷裡的人,站起身,酒氣沖天地說:“不玩兒了,回去了。”

王振海己經在溫泉池裡,姑娘也換了幾波,此時正半眯著眼睛,享受幾個姑娘的按摩,欲飄欲仙,時不時悶哼兩聲。聽見顧振邦要走,他睜開眼抬了抬下巴:“這麼早回去?再玩會兒啊。”

“不了,家裡還有事。”顧振邦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語氣裡帶著揮不去的煩躁,“你接著玩,賬我掛這兒了。”

說完他沒多停留,轉身就出了包房。厚重的銅門在身後合上,把裡頭的香豔熱鬧全關在了裡面。顧振邦站在電梯口,指尖捏著車鑰匙,腦子裡還是蘇哲那雙沒了光的眼睛。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怎麼了,這麼多年握著權攥著錢,什麼都攥得穩,偏偏對著那孩子,越來越沉不住氣。

顧振邦的別墅。

推開門,客廳的燈暗著,只有廚房透出一道光。他晃過去,看見蘇哲站在料理臺邊,端著水杯喝水,剛喝了一口,聽見動靜回頭。

顧振邦二話不說,三步並兩步跨過去,一把將人按在料理臺上就吻。

蘇哲手裡的杯子“咣噹”砸在臺面上,水潑了一地。他想掙開,可顧振邦滿身酒氣,力氣大得嚇人,整個人壓上來,吻得又兇又急,像要把這一晚的酒氣和得意全灌進他嘴裡。蘇哲被抵在冰涼的臺沿上,腰硌得生疼,推不開,只能偏頭躲,被顧振邦捏著下巴掰回來。

顧振邦是真的喝多了。他埋在蘇哲的頸窩裡,熱烘烘地喘,手裡還死死箍著人的腰,忽然冒出一句,含混又得意:“王振海……明天,老子帶你去更好玩兒的地方。”

蘇哲渾身一僵。

王振海。他在顧振邦書房那晚見過這個名字,原來他在東城。

顧振邦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他本能的只想把懷裡的這個人再得到一次又一次。這次的廚房,客廳沙發,樓梯,再到臥房。

得找個機會,再告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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