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放了。
用一紙解約協議，用翡翠灣的鑰匙，用他自以為是的、最後的“溫柔”和“成全”。
然後呢？
然後，他把自己困死在了這裡。困在了這座用金錢和權力堆砌起來的、位於鳳城之巔的、華美而冰冷的牢籠裡。困在了沒有她的、每一個呼吸都帶著刺痛的黑夜裡。
“哈哈……哈哈哈……” 低啞的、斷斷續續的笑聲，終於從他喉嚨裡溢了出來，在空曠寂靜的別墅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而淒涼。他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順著臉頰滾落，滴進敞開的衣領，冰得他一個激靈。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裡看到過的一句話：
“當你放走一隻鳥，不是因為你不愛它，而是因為你太愛它，愛到知道籠子會殺了它。然後你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那隻一首待在籠子裡的鳥。”
多諷刺。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那個打造金籠、掌控一切的人。他把她關進去，欣賞她的掙扎，馴服她的稜角，享受她的“歸屬感”。他以為那籠子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囚牢。
首到她飛走的那一刻，他才驚覺，原來那看似華麗的牢籠，關住的從來不只是她。
還有他自己。
他用鎖鏈鎖住她，另一端，早己在不知不覺中，死死地纏在了他自己的心臟上。她每掙扎一下，鎖鏈就收緊一分，嵌入他的血肉。當她終於掙斷鎖鏈，振翅高飛時，那被鎖鏈纏繞、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也彷彿被硬生生扯了出來，留在了原地，鮮血淋漓，不再跳動。
他才是那個，從未走出過自己用偏執、掌控和扭曲的“愛”鑄造的、巨大牢籠的囚徒。
二、翡翠灣，回不去的“家”
胃裡一陣翻攪，酒精混合著空蕩蕩的胃液，帶來強烈的灼燒感和噁心。鬱景顥捂住嘴，強壓下嘔吐的慾望，撐著牆壁，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腳步虛浮，頭暈目眩，他不得不扶著冰冷的傢俱，一步一步，挪向巨大的落地窗邊。
窗外，鳳城的夜色正濃。霓虹閃爍，車流如織，遠處的商業區燈火通明，勾勒出城市繁華而冷漠的輪廓。那些燈火，每一盞背後，或許都有一個家，一段故事，一些平凡的、溫暖的、或瑣碎的日常。
而他的腳下，這座柏溪山，如同沉默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每一棟別墅都亮著燈，或明亮，或溫暖，或只是象徵性的光影。唯有他這裡，一片死寂的幽藍，像一個巨大的、被遺棄的水族箱，而他是裡面唯一苟延殘喘的、瀕死的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城市東南的方向。那裡，是翡翠灣所在的位置。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層疊的建築，他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裡。精確地知道。經緯度，門牌號，小區佈局，甚至那棟別墅裡每一個房間的格局，每一件傢俱的擺放，窗簾的顏色，地毯的紋理……
以及，那個人曾經存在過的，每一點痕跡。
翡翠灣。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舌尖泛起一陣苦澀。
那是他親自挑選的“金絲雀的籠子”。最初，只是為了“安置”一個符合他需求的、乾淨的女孩。地方要足夠私密，安保要絕對頂級，環境要舒適，不能讓她有太多機會接觸外界。他選了那裡，因為那是鬱氏旗下開發的高階樓盤，因為那裡有他喜歡的、靠近溼地公園的安靜，因為那裡的戶型設計足夠“安全”。
後來，那裡變成了他和她的“家”。至少，在他一廂情願的認知裡，是的。
他逼她簽下協議，把她帶到那裡。他監控她的一切，限制她的自由，把她當作所有物一樣標記、侵佔。他也曾在那裡，抱著她，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和不平穩的呼吸，獲得片刻虛假的安寧。他喜歡看她穿著他的襯衫，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喜歡看她窩在畫室的角落，對著畫布發呆；喜歡在深夜回家時，看到臥室裡那盞為他（或許只是習慣性）留著的、昏黃的小夜燈。
他甚至，在那裡，第一次，對一個女人，說出了“愛”這個字。
雖然，那是在怎樣一種扭曲的情境下說出的，他心知肚明。雖然，他所謂的“愛”，充滿了暴力的佔有、病態的掌控和令人窒息的索取。
但那就是他鬱景顥，在過往三十多年貧瘠、冰冷、充滿算計和背叛的人生裡，所能理解的、所能給出的、最接近“愛”的東西了。
他把那當成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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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太不卻，來湧般水同如憊疲，裡子屋的全安、的於屬、的小小間這在坐，刻此但。態狀的替惚恍和張度高種一於首一也神。息休麼怎沒乎幾，天整一了忙……品需必置購、掃打單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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