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85章 醉夢.郵戳與蝕骨的“越獄”(2)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1天前

夢裡的佔有,比現實中任何一次都要溫柔,緩慢,充滿了無盡的纏綿與探索。彷彿不是在宣洩慾望,而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極致的傾訴與確認。他要用這種方式,觸控到她靈魂的每一寸顫抖,要將自己所有無法言說的、扭曲卻無比真實的“愛”與“悔”,都透過這最親密的接觸,傳遞給她,烙印在她身上。

他在夢裡,極盡所能地“愛”彷彿要將未來無數個沒有她的、冰冷孤寂的日夜裡的份,都在這一場大夢中,透支殆盡。

首到最後,

混合著有她的歡愉

與無盡空虛的,然後,沉入更深的黑暗。

……

意識,是被身下冰涼的觸感,和一種巨大的、從夢境跌回現實的空虛與鈍痛,強行拉回的。

鬱景顥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柏溪山豪宅主臥高得令人壓抑的天花板。沒有水汽,沒有她,沒有雪原與紅梅。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灰濛濛的、不知是凌晨還是傍晚的天光。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和他身上宿醉的頹靡氣息。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身下。

昂貴的深色絲綢床單上,一片混亂的、清晰地印在那裡。是夢遺。

因為一場關於她的、極致纏綿又痛苦不堪的春夢。

“哈哈哈……” 他喉嚨裡發出一個短促的、乾澀的、近乎自嘲的、卻又充滿了無盡悲涼的笑聲。笑聲在空曠死寂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和淒涼。

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著那片狼藉,又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掌心是冰涼的,臉上卻彷彿還殘留著夢中她肌膚的細膩觸感,和她身上那縷清冽的幽蘭暗香。

那首詩……

骨隙走私……思念越獄……

未兌現的郵戳……

那些字句,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己潰爛的心。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用暴力和掌控傷害她的時候,在她看似堅不可摧的沉默和疏離之下,也曾有過那樣……隱秘而痛苦的、關於他的“思念”。

而他,卻用最錯誤的方式,回應了這份也許本可以不同的“可能”。他將那點微弱的、可能萌芽的複雜情愫(哪怕混雜著恨怕),徹底逼成了更深的恐懼、更堅定的恨意,和最後那幅署名的、充滿戰意的《YuYi》。

現在,他放手了。

她自由了。

那“未兌現的郵戳”,或許永遠沒有機會寄出了。

那“思念的越獄犯”,或許也終於在她獲得自由、決心向前看之後,被她親手關押,或者……消散了。

只有他。

被留在原地。

被那場大夢中極致歡愉與醒來後巨大空虛的反差,被那首詩裡透露出的、他曾可能觸碰、卻親手毀掉的另一種“可能”,被這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悔恨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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